“我要死了嗎?”
姜小溪心中浮起這個念頭。眼前的六人,五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中期,她一個築基中期的木屬性修士,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再多半炷香,護盾便會徹底碎裂。到那時,她沒有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果然我還是太弱了。”
她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來了幽泉宗這麼久,一直在江澈的庇護下活著,資源是江澈給的,安全是江澈護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在江澈身後,偶爾補一道木藤纏繞。
她曾經說過要和江澈互相照應,可到頭來,她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我都還沒幫上他的忙。”
這個念頭湧上心頭時,姜小溪的後頸忽然傳來一陣滾燙。
那股熱意來得又急又猛,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貼在了皮膚上,卻絲毫不帶灼痛。姜小溪一愣,隨即瞳孔驟然放大。
那是煉畜訣印記。
她與江澈之間的那道印記,此刻正在發燙,燙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那一端洶湧而來。姜小溪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那六道身影,朝遠處血霧翻湧的方向望去。
赤褐色的荒地上,一道身影正從血霧之中大步走來。
江澈。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卻都踏得極穩,踩在那片黏膩的赤色土地上,發出沉悶而堅實的聲響。他面無表情,目光冰冷地掃過那六道身影,沒有半分波動。
姜小溪的眼眶一下子熱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欣喜:“江澈,能再見到你真好。”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欣喜便化作了焦急。
六人已經察覺到了來者,紛紛轉過頭去,目光鎖定在江澈身上。
他們的氣息毫不掩飾地散開,五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中期,那股壓力匯聚在一起,足以讓尋常築基修士望而卻步。姜小溪想到江澈雖然厲害,可面對這麼多築基後期聯手,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她連忙沉下心神,催動後頸處的印記,急切地傳音過去:“江澈,你快走!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印記那邊沉默了一瞬。
然後江澈的聲音傳了回來,簡短而沉穩:“交給我。”
姜小溪愣住了。她想再勸,可不知為何,那道印記傳來的力量忽然變得格外厚重。江澈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的腳步也沒有停下。
那六人已經轉過身來,面朝著越來越近的江澈,為首的白骨峰弟子眯起眼睛,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又來一個送死的。”
江澈沒有說話。
他只是繼續走著,右手五指微微張開,暗河噬靈手的黑氣在指尖緩緩纏繞上來。
他的目光越過那六人,落在姜小溪身上,確認她雖然虛弱卻暫無性命之憂後,才終於將視線收了回來。
血霧在他身後翻湧,赤褐色的地面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