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稍稍鬆了口氣。
命牌未碎，說明江澈至少還活著，而且從命牌上傳來的氣息平穩，並無被囚禁或折磨的跡象。
可這反而讓她更加困惑。
若江澈真被幽泉宗抓獲，那些魔道修士絕不會讓他好過。
以幽泉宗那幫人的手段，輕則廢去修為，重則將其魂魄煉製成傀儡，江澈的命牌絕不會如此平靜。
可他若不是被抓，又為何會出現在幽泉宗？
林清寒想不透。
“澈兒，別怪為師心狠。”
話雖如此，她的目光卻變得柔軟了幾分。
她冷冽的眸光微微閃動：“若澈兒出事，幽泉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可靜室中的溫度卻彷彿在這一瞬驟然下降了幾分，連油燈的火苗都跟著微微瑟縮了一下。
片刻之後，林清寒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落在那枚圓石之上。
林清寒將圓石託在掌心，仔細端詳了片刻。
石面光滑，色澤青潤，入手微涼，確實是一塊經過精心煉製的小物件。
很快，她就明白了，這塊石頭為什麼能夠躲避她的神識了。
“這是天麒花的花粉煉製成的石頭？”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漫過林清寒的心頭。
那一年，江澈剛被她撿回九劍山不久。
少年瘦瘦小小，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袍子，站在山門前仰頭看著那座巍峨的劍峰時，眼睛裡既有好奇也有不安。
她收他為徒，教他劍訣，傳他功法，看著他在修煉上突飛猛進。
可他和其他少年一樣，耐不住修煉的寂寞。
九劍山的規矩嚴，弟子不可擅自離山外出遊歷。
林清寒對門下弟子管束尤嚴，神識覆蓋大半個九劍山，江澈若是偷偷溜出去，不出半個時辰便會被她察覺。
那時候的江澈，性子比現在野得多，隔三差五就想往山下跑。
可每一次，都被她提前攔在半路上。
一次，兩次，三次。
後來江澈就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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