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從清兒手中接過信,輕輕將它拆開,看了一眼裡面的字跡以後嘴角不由地微微揚起:“前幾日出門我買了一對紅珊瑚耳墜,你去將它包好,我明日好用。”
清兒掌管司徒雪的首飾,自然知道,很快她從一個小木匣子裡將那盒紅珊瑚耳墜拿了出來,司徒雪開啟放在自己面前,拈起一隻仔細打量著,越看覺得自己買得划算:“包起來吧!”
清兒知道這東西對自家小姐很重要,自然不會太過大意,小心翼翼得將東西收拾好。司徒雪起身走到窗臺處看了一眼外面的梨白和流風,這幾天下來二人倒是相處得好,並且看梨白的樣子已經沒有以前累了,看來倒是有些長進了。
司徒雪收回目光,對清兒揮揮手:“你先下去吧!”
而此刻三皇子府內,李容璟和李容衍坐在一棵桃花樹下悠閒地下棋,白子一落,李容衍笑著說道:“三哥的棋藝真是越來越精湛了,六弟甘拜下風。”
李容璟嘴角微勾:“你從小就不喜歡下棋,不多加練習,棋藝自然就會差了。”
“三哥明日可有好去處?”李容衍將棋盤裡的黑子一顆一顆地撿進盒子裡,突然提道。
李容璟微微挑眉:“你有?”
“我今日接到了秦家公子的邀請函,聽說他家別院裡的木槿花開了,邀我去賞花。三哥若是明日不忙,便一同去,如何?”眼見李容璟面露幾分有餘,李容衍邪邪一笑道,“三哥,聽說司徒將軍府的兩位小姐也會去哦。”
李容璟本就不喜歡賞花,在他看來那不過是女子才愛做的事情,可是當他聽見李容衍說司徒小姐的人也要去,他便改變主意了。想必明日的賞花宴很是有趣吧!不過他一向都不會將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只是應了一聲後便沒有再說話了。
李容衍唇角微揚:“三哥真是難得去踏青,看來明日去的人肯定會很多。”
李容衍的話讓李容璟皺了皺眉:“你還是別說得好。”
李容衍點點頭,他當然不會說,要是他說了估計那個人就不會去了,那人也不是個愛湊熱鬧的,要是讓她知道只怕反而會誤了自己的事情。
收到請帖的人是幾家歡喜幾家憂,其實這一回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賞花宴,誰都知道明日是秦瓾的生辰,她雖然是一個女兒家,但是今年是秦小姐的及笄年,自然禮儀是不可廢的。所以有很多達官貴婦去買首飾布料,都不想在宴會上失了禮數。
司徒雪本就是早有準備,自然她並不慌,而她淡定不等於柳氏不慌,下午接到請帖的那一刻,柳氏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哪有送請帖送得這樣急的?今天下午送來請帖,明日就行及笄禮,這哪是請帖,分明是趕鴨子上架。
“快去找大小姐過來。”柳氏嘆口氣,她沒想到丞相家舉辦及笄禮這樣急,急得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得到命令之後洛秀快速往外走,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家夫人這樣慌張,並且遇見事情居然去找大小姐,真的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夫人。
洛秀來到雪苑的時候正瞧見司徒雪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研究一盤棋,司徒雪見洛秀來了,將手上的棋子往棋盤上一放:“你怎麼來了?”
“大小姐,夫人讓奴婢來請您過去呢!”洛秀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棋,眼睛不由一亮:“這棋子是墨玉和暖玉做成的?”
司徒雪拈起一顆棋子,緩緩道:“並不是,這是師傅所居住的那座山上,很普通的石頭做的。”
洛秀沒想到普通的石頭也能夠做出這樣晶瑩剔透的棋子,頓時有一種大開眼界的感覺。
司徒雪似乎知道洛秀的想法,淡淡笑道:“其實這棋子並不是那麼容易磨成的,這副棋子是流風和我師兄費了三年時間才將它打磨出來的,本來當時是一副不算完整的棋子,後來是我覺得有趣,師兄他們才將它做出來的。”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天然形成的呢!”洛秀見司徒雪開始收拾棋子,連忙伸手去幫忙:“那奴婢也來沾沾小姐的福氣。”
“你可真會說笑,我哪來的什麼福氣啊!”司徒雪輕笑出聲,“要說福氣,洛秀你的福氣可比我好,雖說現在是在我們家為奴,但是兒子是先鋒營的先鋒,女兒也是一個大家子的正室。明明可以直接贖身,卻甘願留下來,依我看,你才是真的有福氣的人。”
“小姐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這一切都是將軍和夫人給的,奴婢不敢忘本啊!”
司徒雪只是笑笑:“走吧,別人母親等急了。”
在柳氏院子的路上,司徒雪看到了一道黑色身影從樹林閃過,不由站住了看向方才閃過黑影的地方。她怎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而這種預感她都不知道怎麼來形容,反正就是心神有些不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