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揮退了洛秀和梨白,緩緩走到柳氏面前:“孃親,方才雪兒送過來的糕點你可嘗過了?”
柳氏牽強地對司徒雪笑了笑,臉上的顏色蒼白的甚至有些透明:“味道很好。”
司徒雪知道柳氏的心情不好,所以故意不提今天的事情,特意撿一些有的沒的事情來打發時間。司徒雪知道,到了晚膳的時間點司徒洵自然會回來的。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司徒洵就回來了,但是他臉上的神情卻有些奇怪,不同於往日的輕快。司徒洵是今天丞相府出事之後被皇上給召見走了的,現在才回來倒是讓司徒雪有些驚訝,再看看司徒洵的臉色,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忙站起身對他福福身。
司徒洵瞥了一眼司徒雪:“你怎麼在這裡?”
司徒雪皺了皺眉,緩聲答道:“父親這是什麼話?這是我孃親的院子,我作為女兒難不成不該來陪陪母親嗎?”
司徒洵頓時被司徒雪堵得有些啞口無言,不由尷尬地瞪了司徒雪一眼,擺擺手:“可真夠伶牙俐齒的,坐下吧。”
“是。”司徒雪難得乖巧地低著腦袋坐在椅子上,可司徒洵又很快瞥了一眼司徒雪。司徒雪感覺到了司徒洵的視線,一時有些不解,今日父親怎的這麼奇怪。
“夫人,今天的事情……皇上讓我去是覺得雪兒受委屈了,並沒有為難她的意思。”司徒洵以為柳氏在關心司徒雪,可是他不知道柳氏的心病並不是司徒雪,而是司徒錦。
柳氏也知道自己繼續這樣會讓更多人擔心了,頓時笑道:“沒事就好。大家都餓了吧!我們先用膳。”
司徒雪忙抱著肚子委屈地說道:“雪兒的肚子早在唱歌了。”
柳氏溫柔地摸摸司徒雪的發頂,一臉憐愛:“那雪兒就不知道自己叫人傳膳啊。”
司徒雪立馬板正了臉,一本正經地說道:“雪兒這不是看父親還沒回來嘛,一家人總得一起用膳才好。”
“哼!”司徒洵哼了一聲,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袍,大步向外走去。
司徒雪挽著柳氏跟在他後面扮了一個鬼臉,心中卻覺得無比溫馨。這等親人相處的自在,她前世真是愚蠢,才會捨棄了去。
柳氏輕笑一聲,用食指刮刮她的翹鼻樑,假意嗔道:“真是一個沒大沒小的丫頭。”
司徒雪嬌嗔地看了一眼柳氏:“誰讓父親故意擺臉色給雪兒看的。”
這方三人一家和諧地坐在餐桌上用著晚膳,錦苑卻沒有這番和諧。
司徒瑜得知自己妹妹回家大發一通脾氣,裹挾著怒氣就跑到錦園去找司徒錦了。
“你這是鬧哪般?”司徒瑜對著自己這個妹妹簡直不知該說什麼,明明是一件很隱秘的事情,就算失敗了那又怎麼樣,他們還有機會不是嗎?但是她這麼一鬧,只怕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司徒錦的情緒剛被楚氏穩定好,便這樣被司徒瑜這樣一吼,原本平靜了的心情瞬間又控制不好了:“哥哥,你憑什麼對我兇!都是你出的餿主意,現在連三殿下都不理我了!”
說著說著司徒錦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斷地往下掉,楚氏心疼地將司徒錦攬入懷裡,瞪了司徒瑜一眼:“小小姐都這般傷心了,二公子你還來拿那些事情來氣她,可還有個哥哥的樣子?”
“……”司徒瑜直直地翻了一個大白眼,冷哼一聲就離開了。
楚氏見此不由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了幾分,隨即又開始了安慰司徒錦的漫漫長路。
……
用完晚膳又陪母親聊了好一會兒後,司徒雪這才回了自個兒的院子裡,收拾一番便準備安寢了。
這才關上了門,卻忽的有個人影從角落裡閃了出來,倒是讓沒有防備的司徒雪驚了一驚,看清了人影是誰後才淡淡問道:“六殿下怎麼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