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不急不徐的模樣,反倒叫金玉碗著急。
“暫時還未查清楚是誰傳出去的謠言,但細想一下也能猜到大概,不必擔心。”到了這時,顧亦軒也還是毫不在意,反而寬慰起她來。
“那是我多事了,顧公子自個兒處理吧。難為顧公子大冷天的還跑出來,我先回去了。”
想到自個兒這麼擔心他,他反而一點都不在意,金玉碗便窩了一肚子火。
自個兒憑什麼不擔心?要嫁過去的可是自己!何況他若真不擔心,今日又何必來這裡?
她剛邁開步子,身後就傳來了顧亦軒的聲音:“金玉碗,你且慢著。”
這是他自初見面之後,第一次叫金玉碗的名字,若是往日,興許金玉碗會覺得稀鬆平常,可如今聽來連自個兒的名字都咬牙切齒。
“顧公子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金玉碗端著盆十分不給面子,連臉都不願意轉過去對著他。
“出了這事兒,你可還願意嫁與我?”顧亦軒撥絃似的聲音登時抓住了金玉碗的心,叫她迅速的冷靜下來。
過了許久,她才低頭悶聲道:“我說過,不看天命,只在人為。只是,我不想日後出了什麼事兒,都推到這樣的謠言上。”
她死過一次,所以無比惜命。
這謠言來勢洶洶,趁著他們沒注意就已經傳開了,若是真的發展起來,顧家或是金家出了任何的事都能往這謠言上扯,這才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當然嫁!”她清脆的嗓音帶著少女的決絕,撩撥著顧亦軒的心。
少女轉過身,堅韌地昂著腦袋,滿眼都是不屈的倔強:“哪怕你真的克妻,我也不反悔。說過要罩著你,那就是要罩著你,閻王來了,也得問問我金玉碗放不放人!”
瞧著那囂張的小臉配著脆生生的語氣,顧亦軒忽而一笑,這一笑便足令天地失色萬物藏羞,落在金玉碗的眼中,是比高嶺之花還要精緻的風景。
“你可得記好了這些話。”那聲音清脆悠揚,叫金玉碗聽了個一清二楚。
“當然記得!我記不得,你也幫我記住便是了!”她挺了挺胸脯,不服氣地冷哼兩聲。
秋風瑟瑟,凍得姑娘的鼻頭泛紅,卻也堅持著與顧亦軒對峙,不肯先退讓。
顧亦軒瞧著姑娘,一聲嘆息隱入風中。
走了兩步,他將手裡小巧的湯婆子放在了地上,看著金玉碗受驚的目光,笑意頓生:“你怕我?”
“誰怕你了?男女授受不親沒聽過嗎?”金玉碗控制著自己不要後退,卻架不住兩隻腳不聽使喚。
也是,面對顧亦軒這樣的美色,她能不臉紅已經是極限了。
只是顧亦軒以往不是很厭惡她嗎?怎麼突然又願意靠近她了?
正當金玉碗疑惑的時候,鼻頭突然一暖,轉瞬即逝,接著便看見了顧亦軒紅得不自然的耳根,“凍成這樣,趕快回去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會想要靠近這麼一個惡霸,明明當初娶她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可如今瞧著她,似乎沒了當初的戾氣了。
正想著,眼前忽然湊上一張臉,只見金玉碗嬉皮笑臉的盯著自己,眼中滿是促狹:“顧公子是不是臉紅了?見著我害羞了不成?”
……他錯了,金玉碗還是一如既往的厚臉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