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酒香讓顧亦軒白玉似的臉頰也染上了兩朵酡紅,那不正常的紅暈看上去甚是漂亮。
金玉碗還沒有回過神來,繼續揉著顧亦軒的臉道:“你的臉怎麼那麼紅啊?是不是發燒了?要不要打兩針?”
說著她就轉身走回床上,顧亦軒才鬆了一口氣,臉上的坨紅慢慢褪了下去。
可金玉碗的狀況並不是那麼好,她正在放著棗子和桂圓的床上翻找著,將床上的棗子和桂圓抖落一地,“我的針呢?我的針管兒呢?”
忽然她眼神一滯,呆坐在床邊,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眼中充滿了絕望。
“我再也找不到我的針管了,我回不了家了,我也回不去了。”
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滑落,金玉碗的臉上卻看不出悲傷,彷彿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落下不屬於自己身體的眼淚。
這一幕把顧亦軒嚇壞了,他輕柔的握住金玉碗的手,輕聲道:“三朝回門,很快就能回去了。”
可是隱約之間,顧亦軒覺得金玉碗所說的回家,不是金家。
眼前的小丫頭越發讓他琢磨不透,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女,為什麼身上會有這麼多的迷題?
在顧亦軒的安慰一下,金玉碗很快就睡著了,有了酒精的催眠,這一覺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清早,隨著一聲雞叫,金玉碗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腦袋有淡淡的疼痛,但還能忍受,她揉了揉太陽穴,轉頭看著身邊好像多出來的什麼東西,順著大紅被子往上瞧,便瞥見了一雙墨水似的眼睛。
“醒了?”顧亦軒瞧了一眼她身上的中衣,解釋道,“我怕你把嫁衣弄皺,引起娘懷疑,就替你脫了。”
“……謝謝。”
隨著他的這一句話,金玉碗好像回想起了昨天的一些事情,一股尷尬的感覺由心底冒了出來。
但她只記得昨天自己對顧亦軒動手動腳,卻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小心翼翼的看著躺在枕頭上的顧亦軒,試探地問道:“我昨天,沒有亂說什麼吧?”
“沒有。”她這麼小心翼翼,顧亦軒看著也好笑,“只說想回家。三朝回門,快了。”
見他沒有理解裡面的意思,金玉碗小松了一口氣,“沒事兒,就三天嘛。”
她看著窗外朦朧的天光,喃喃的問道:“現在什麼時候了?是不是該起來給婆婆敬茶了。”
還沒嫁過來,她就聽說顧家的夫人不好惹,自己作為新媳婦兒,可不能讓她抓住了把柄。
顧亦軒沒想到她悟性這麼高,竟然還想著去敬茶,笑道:“昨兒我和娘說過,今天早上的敬茶就不必了。我身體不好,情有可原。”
“那是你,我可不一樣。”一看顧亦軒就是沒經歷過婆媳大戰,把婆婆對媳婦兒的態度想的太好了。
以她對顧家夫人的零星瞭解,要是自個兒真的不去敬茶,往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你在這兒睡著,我先去婆婆的屋裡看一看。”再來就是她躺在顧亦軒的身邊,總覺得尷尬,還不如跑去敬茶呢。
可當她真的去了顧夫人的房裡,才知道什麼叫做媳婦難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