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老漢家住下後,金玉碗從褙子裡找了一些草藥,借用李老漢的工具,揉碎打出汁來,連草碎帶汁水敷在了傷患處。
但顧亦軒的狀況遠比她想象的要糟糕,當天晚上就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還不時發出囈語。
金玉碗無奈,只能借用廚房燒了水,不停地給顧亦軒擦身子,讓他退熱。直到天亮,顧亦軒身上的燒才慢慢退了下去。
可金玉碗還是沒有睡,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李老漢起床了,聽見外面的動靜,她才走了出去。
“老先生,真是抱歉!昨晚上我相公發了高燒,借用您家的廚房燒了點水,這木柴用了不少。等我家相公醒了,我再去山上幫你看看有沒有柴禾。”金玉碗滿臉歉意的看著他道。
“你這就見外了吧!幾根柴禾,可不值當說這些話。我正要去山上看看有沒有兔子,有柴禾就順手撿回來,不用麻煩你們。你和顧公子就好好休息,別擔心。”
李老漢說著就揮手攆她進去休息,金玉碗感動得紅了眼眶,那體力實在撐不住,就只能回床上躺著了。
這一覺睡得倒是舒服,直到日薄西山,倆人才醒了過來。
金玉碗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緊閉的籬笆門,“老先生還沒回來嗎?這都一整天了。”
“確實一天沒見到他,要不出去找一找吧。”顧亦軒拖著腿正要下床,就被金玉碗攔住了。
“你可別再走了,萬一傷口再裂開,就又白費力氣了。”金玉碗說著,翻身下床,穿好衣服道,“我沿著這路出去看一看,不走遠。”
她剛一齣門,就聽見籬笆門外面有什麼動靜,小跑著迎了過去。
“哎喲……我這胳膊,怎麼就這麼不中用呢!”只見李老漢晃悠著胳膊,一隻手裡夾著柴禾,手上還拎著兔子,小聲哼哼著走了回來。
“老先生,您這是怎麼了?出去一天了,這會兒才回來。”見到是李老漢,金玉碗趕忙開門迎了上來。
結果他手中的東西,看著他晃悠得十分不正常的胳膊,金玉碗關心道:“您這胳膊是脫臼了嗎?”
“你怎麼知道?還真是脫臼了!就為了逮這小兔崽子,我沒注意泥土鬆動,一腳踩空摔了下去,滾了半天。不過也不算虧,醒的時候,這小兔崽子死在我邊上,被我白白撿了回來。”
聽他說得好笑,但金玉碗在心裡算了算他胳膊脫臼的時間,不禁滿臉嚴肅,把兔子和柴火都放在了一邊。
“老先生,我給您把胳膊接上,一會兒可能有點痛,您忍著點兒。”金玉碗握著他的胳膊說道。
“夫人,你還會這個呢?”李老漢點點頭,隨即又驚訝地看著她,“沒曾想我這還救了個神醫呢!老天爺待我不薄!”
只是說話間,金玉碗拉扯兩下,就將他的胳膊給接上了。
突然傳來一陣痠痛,李老漢咬著牙哼哼兩聲,就挺了過去。
“我哪是什麼神醫,就是耳濡目染,會兩下子罷了。”金玉碗擺擺手謙虛的笑道。
李老漢眯起眼睛,抬手想要衝著金玉碗道謝,但卻對錯了方向,可嘴裡說話倒是一點兒沒落下。
看著他奇怪的模樣,金玉碗忽然意識到這房間裡有點暗,趁他把話說完了,輕聲問道:“老先生,您可是晚上看不清東西?”
“是啊,都是老毛病了。”李老漢唉聲嘆氣,忽然反應了過來,“這個您也知道?您這不是神醫是什麼?”
“我也是猜測的。”金玉碗摸黑找了火摺子,把燭臺點上,房間裡登時充滿了光亮。
李老漢這才看清楚她站的方向,憨笑道:“能猜出來也是神醫。”
“您這病症啊,一時半會兒治不好,需要長時間注意才行。”金玉碗扶著他坐了下來,沒注意顧亦軒站在自個兒身後,叮囑李老漢需要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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