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華走後,金玉碗收拾著茶盞,就見到顧亦軒盯著帕子出神,低聲問道:“相公想什麼呢?”
聽到碗兒的聲音,顧亦軒才緩慢回神,道:“沒什麼。董先生已經走了,這帕子我也該還給你了。”
他說著,將帕子疊得四四方方,遞給了呆愣的金玉碗,眼中一閃而過的茫然,叫人看著心疼。
“相公,這是送你的。”金玉碗把帕子塞回給他,坐在他的身邊,抱著他的胳膊,心驟然痛了起來。
她對顧亦軒是有多不好,才會讓他這麼害怕?
“真的?”顧亦軒的聲音中帶著懷疑,越發讓金玉碗愧疚。
“當然是真的,不是為了氣董華,也不是為了別的,這帕子從一開始就是給你的。”金玉碗堅定地說道,抬頭時意外地捕捉到了他的笑容。
腦袋裡瞬間劃過一道火花,金玉碗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沒好氣道:“你詐我!”
見自己被拆穿了,顧亦軒不慌不忙地將帕子收起來,摟著金玉碗輕嘆道:“我是真的不相信娘子會給我繡帕子。”
若是從前的金玉碗,他決然不會擔心,可現在的碗兒,哪怕她送給自己,他也不敢那麼坦然接受。
“我才不信!”金玉碗早已經不生氣,卻沒那麼容易放過他。
折騰了許久,直到顧亦軒好聲好氣哄著,金玉碗才乖乖讓他順毛。
把附碧子草交給了董華,金玉碗也就沒什麼大事了,只等董華和董大娘取出種子入藥即可。
她正在家裡琢磨凝香露,那邊慈濟堂就派人過來傳話,說是李學文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既然李學文傷勢好了,那她和孟囡之間的新仇舊恨,也該一併算一算了!
金玉碗興奮地帶上留下的一株附碧子,又將藥材收拾裝袋,一起帶著趕去了慈濟堂,朱應在醫館裡坐診,看見金玉碗,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二少奶奶怎麼來了?”沒回看見金玉碗,朱應都能有所收穫,金玉碗簡直就是他的福星。
“當然是找到附碧子草,來送給朱大夫瞧瞧!”金玉碗說著,從懷裡掏出了那株草藥,又吩咐長樂將馬車上曬好的藥材搬進來,才和朱大夫坐下來聊藥性。
親眼見到附碧子,朱應很是震驚,一縷鬍子不住地顫抖著,吸引著金玉碗的目光。
過了好半晌,朱大夫才道:“按照古書記載,這附碧子要碾碎成粉,以湯劑入藥,但我還從未用過這味藥材,不知道藥性是否如書中記載那般……”
他正說著,門外突然一陣吵嚷:“快叫朱大夫出來!我爹快要不行了!”
朱應趕緊放下附碧子,匆忙走出去檢視狀況。
金玉碗跟在身後,瞧見一個壯碩的年輕男子揹著一個老人,身邊還跟著一個白髮蒼蒼的婦人,應該是年輕男子的娘。
“朱大夫,我爹下午去看戲,剛吃了兩塊點心就口吐白沫,您快救救他吧!”年輕男子抹了一把眼淚,噗通跪在了朱應的面前。
這種場面朱應見多了,但金玉碗還是頭一次見,繞到一旁準備看熱鬧。
看著地上躺著的男人,朱應稍加診斷就得出了病因:“吳老六這是烏頭中毒,烏頭不會用來做點心,其中定然有貓膩,人交給我,你趕緊去報官!”
朱應似乎是認識這人,吳老六的兒子點點頭便跑了出去,只剩下吳老六的老婆子在跟前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