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管教靈犀閣的下人,弟妹還想插一腳不成?”顧芬立刻眯起眼睛盯著金玉碗,顯然不懷好意,防備地看著她。
“怎麼會呢?大姐也是讀過書的,知道分寸。”金玉碗少言少語,淺笑盈盈地盯著顧芬,威嚴卻不容小覷。
顧芬一時心虛,竟然不知道她的話指的是自己管教下人,還是自己貪墨店裡的東西。
金玉碗也沒有給她追問的機會,徑直起身離開。
反正已經警告過了,若是顧芬再犯,她也絕不姑息。
警告似乎真的起了作用,顧芬沒有再偷拿什麼東西給劉佳,金玉碗也就騰出手來處理和吳斐的事兒。
慈濟堂裡,朱應焦急地等待金玉碗,聽到腳步聲,趕忙迎了上去:“二少奶奶,吳府派人遞了話,說是藥價最多讓半成。”
他是大夫,哪兒懂這些門道,以往吃了啞巴虧,如今有金玉碗,怎麼也不能再讓吳斐為非作歹了。
“這吳斐也是說笑,要麼降一成,要麼就不降,這半成他也好意思說出口!”金玉碗嗤笑一聲,接著又若有所思,“按理說,今年山洪剛過,用藥量比以往要多,他怎麼就是不肯鬆口呢?”
她知道想搞清楚這些,還是要親自見吳斐一面,便立刻去了吳府。
聽聞她要來,吳斐頭疼不已,不情不願地去了會客廳。
“我說二少奶奶,這該說的話咱們不都說清楚了嗎?頂多降半成,我也要過活啊,這上下打點,哪兒都是錢!您不能逼死我一個人,去救黎民百姓吧?”吳斐拱手求饒,偏偏顧亦軒在京城,他拿金玉碗一點辦法都沒有。
十個商人九個說自己苦,金玉碗才不會笨到相信這個話。
她一臉為難地看著吳斐:“吳老闆,我知道全部降價不可能,咱們換個法子,元參降半成,其他的降兩成,怎麼樣?元參用量之大,您是知道的,這部分的差價,足夠彌補空缺。”
吳斐當然知道,每年的賬本上,元參的量都是其他藥材的數倍,雖然價格不算高,但確實能補差價。
“這可是你說的?”吳斐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鬆口。
“吳老闆放心,我沒有毀約的習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若是不信我,咱們籤個契約不就成了?”對上吳斐懷疑的目光,金玉碗泰然自若。
這話說的是誰,吳斐怎麼會不知道,厚臉皮地將此事揭了過去,與金玉碗簽訂降價契約。
回到慈濟堂,金玉碗將契約交給了朱應,神情嚴肅:“朱大夫,咱們得加緊種藥材,先把元參拿下。我回村子裡看著,這兒就交給你了。”
種植元參的事情,吳斐暫時還不知道,趁著他們沒發現,早辦完早好。
有了金玉碗,董華和顧亦林的擔子就輕鬆許多。
趁著休息的空隙,顧巧兒湊到金玉碗的身邊:“二嫂,近日可有二哥的訊息?”
不提到還好,一提起顧亦軒,金玉碗的眼神就不禁落寞,抿唇搖頭:“暫時還沒有,我想應該快了吧,等京城的瘟疫徹底解決,肯定會有來信的。”
“都這麼久了,還沒有解決嗎?”顧巧兒小聲嘟噥著,眼眶通紅。
“快了,快了。”金玉碗摟著顧巧兒,默唸著這兩個字,可心卻跳得更快了。
不行,找個時間還是要去鳳儀郡再問問林望三!
她沒有通知王琴華,只和呂欣說了一聲,就帶著若晴去了鳳儀郡。
聽聞門外有靠山屯的人求見,林望三興奮地迎了出去,果然看見了金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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