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杜若猛地愣住了,“那……那是皇!”
話還沒說完,就被杜錚捂在了嘴裡,“噓!話不能亂說!”兩人立刻轉身回雅間。
聽見動靜,金玉碗轉過頭,瞧見他們慌慌張張的走進來,笑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外面有個人。”杜若捂著撲通撲通跳的心臟,看著金玉碗,話都說不清楚。
“外面何止有一個人,那可是有一群人呢。”金玉碗笑盈盈地看她,只當她太激動了,上前開啟門,卻見兩個瘦削的男子站在門前,那兩張面孔,她都再熟悉不過。
這回她終於理解,杜若為什麼那樣慌張,“兩位大人,快進來。”
她甚至不敢叫出這兩人的名字,只能側身讓他們進來。
看見屋裡還有哪些人,嘉德帝望著杜若揚起嘴角,“又見面了,杜小姐。”
隨即他又看向坐在杜若身邊的杜錚,瞭然笑道:“怪不得你要用丹書鐵卷換羽林衛的差事,原來是為了她。”
嘉德帝誤以為杜錚是為了金玉碗才進宮,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防備。
見他的目光在屋內所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金玉碗便不由得窒息,忙上前解圍:“陛下先用膳吧。”
說罷,杜錚起身將主位讓給了嘉德帝,自己則乖乖坐在一旁。
“便飯而已,不用緊張。”話雖這麼說,但他看向杜錚的眼神,卻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幾人皆不明白,為何嘉德帝對杜錚的態度改變得這麼快,但一旁的顧亦軒卻將嘉德帝看得清清楚楚。
他哪兒是對杜錚的態度轉變,這分明是誤會杜錚討好碗兒,提前敲打他。
嘆了一聲後,顧亦軒便示意金玉碗在嘉德帝身邊坐下,金玉碗也知道自己逃不掉,只能聽話落座。
剛一坐下,嘉德帝就猛地抓住金玉碗的手腕,翻過來,手腕上依舊是潔白的一片。
“陛下!”金玉碗低聲驚呼,但這一回嘉德帝卻沒有再鬆手,而是將酒盅裡的酒倒在了手帕上,輕輕敷於手腕,沒過一會兒,就將手腕上的珍珠粉擦了個乾淨。
直到這時,他才狠狠甩開金玉碗的手,“先前你是怎麼對我說的,欺君之罪,你可擔得起?”
可惜空間逼仄,加上金玉碗被他這舉動惹怒,只是咬牙忍著怒火,卻沒有下跪求饒,更讓嘉德帝不悅。
“顧大人,勞煩您帶他們先出去。”金玉碗看了一眼還在生氣的嘉德帝,頭也不抬地吩咐道。
“碗兒。”杜若擔心地看著她。不願意先一步離開。
金玉碗只能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們趁皇帝還沒生氣,趕緊出去。
門被顧亦軒緊緊關上,房間裡只剩下金玉碗和嘉德帝二人,兩人就這麼直直地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直到金玉碗忍不住,才聲音乾澀地說話,“既然陛下認定我是長公主,那我便不必再騙陛下。我失憶了,對從前一無所知,我記憶的開始就是在小山村,沒有陛下,更沒有爾虞我詐。”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的皇帝,畢竟她從來不是長公主。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嘉德帝眼眶通紅地看著她,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眼眶紅了。
金玉碗很多次想抬手撫摸他那張臉,但都忍住了,只是哽咽道:“若是不騙你,你是不是還會失去一次姐姐呢?這一次,很可能就是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