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久別重逢多值得期待,可她也知道,他們重逢的代價是更瘋狂的殺戮。
郭暉不會放過她的,哪怕只是很像長公主,都會立刻引起郭暉的注意。
嘉德帝當然明白她的意思,臉上的怒火瞬間消散,只剩下滿臉呆愣。
看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金玉碗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皇帝不再那麼迫切地想要認回她了,這就夠了。
“那阿姐這麼多年,就一點也沒有記起來我嗎?”只聽聲音,金玉碗都能感受到他的顫抖。
“從來沒有。”
“也好,也好。”嘉德帝紅著眼眶,笑著看向她,“至少這些年阿姐不用飽受思念之苦,憂心之慟。”
原本還能假裝淡然的金玉碗,聽著這話,險些哭出聲來。
到了如今,他還是擔心自己的阿姐受苦。
“謝陛下擔心,老天待我不薄。”縱然在靠山屯受了些苦楚,但金姜氏和金大偉一直將她當成親人,從未欺負過她,也算是一件幸事。
倒是嘉德帝,沒了阿姐的庇護,只能在郭暉的淫威下忍辱偷生。
“你這些年都在何處?可曾有心儀之人?我雖不能認你,但也能讓太傅替你做主,讓你嫁個好人家。”只差一層薄紗,兩人就要戳破這關係,但現在,嘉德帝也只能暗中關心她。
等到有一日,將郭暉這狗賊徹底剷除,他就馬上恢復阿姐的身份!
金玉碗沒想到他會第一時間關心這個,還沒有準備好說辭,只能轉移話題:“我的事情,讓他做什麼主?”
“阿姐說的是,你的事情得我來做主才對。改日我將整個京城的青年才俊的畫像都送給你,你挑個喜歡的……”
看他越說越興奮,金玉碗靜靜地望著,不忍打擾。
也許杜錚說得對,他只想見一見他的阿姐而已,確認她還活著,確認她安然無恙。
發覺她看著自己不說話,嘉德帝靦腆笑道:“阿姐怎麼這樣看著我?”
“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熟悉,想來雖然不記得你,但也能感受到羈絆。”金玉碗抿唇坦言。
端起酒壺給他倒上一杯,自己以茶代酒,敬他道:“朝堂風雲莫測,我不能祝你一臂之力,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若是以前的金玉碗,想必會親自上陣,只是如今,自己沒有那般的謀略,一切也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有顧亦軒和謝寒秋這樣的文臣,還有杜錚這樣的武將,籌謀多年,必然能扳倒郭暉。
嘉德帝知道她所言為何,沉默著喝下酒,靜靜坐著。
“我兩次來這兒,郭暉必然會注意到,若他問起,你就說我來這兒嚐鮮,這道荷葉雞和合歡粥不錯。”
他抬手指了兩道菜,眼底皆是溫柔。
“陛下深謀遠慮,定然有所作為。”金玉碗恍然大悟,盈盈笑道。
為防止外面的人擔心,金玉碗聊了兩句,就送嘉德帝出去,讓顧亦軒送他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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