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夫人與夏尚書真是鶼鰈情深,換了誰都得羨慕。”金玉碗將藥膳端出來,“這是雞茸粥,雞肉剁得格外細膩,放進粥裡同煮,能使粥鮮美,也沒有多餘的味道。”
她沒什麼妊娠反應,但胃口還是受到影響,金玉碗做藥膳的時候也動了不少腦筋。
“辛苦你了,肯定起了個大早吧?”夏夫人攙著她起身,坐在桌邊喝粥。
“昨兒我睡得早,今天才這麼有精神。”金玉碗隨口搭了一句,看著她一勺勺粥往嘴裡送,糾結著如何開口。
見她盯著自己,夏夫人也察覺到她有事,大方道:“金神醫,你我之間有話大可直說,不必糾結。”
“還請夫人原諒,方才我見院中紅梅含苞待放,看的入神,回神的時候已經站在門外了,並非有意偷聽。”金玉碗滿臉為難。
“原來是這個,聽就聽了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夏夫人擺擺手。
“我聽到您說,那人是今年的狀元,可是戶部的謝寒秋?”金玉碗追問道。
“好像是這個名字,你認識他?”沒想到還有這種緣分,夏夫人覺得有趣。
她沒有懷疑自己,金玉碗在心底鬆了一口氣,解釋道:“不算認識,只是當初青陽郡山洪暴發,我們去鳳儀郡逃難,停在了並溪鎮,聽說過他的名字。”
“還有這種緣分?也是奇特。”夏夫人隨口應了一句,並沒有接話。
金玉碗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是啊,說來,他與顧太傅也頗有淵源。我來京城時路過那兒,還特意打聽了他的下落,後來他同表妹就住在顧家的別院,想來也是顧家資助的。”
“他表妹又是什麼人?”夏夫人的八卦天性被金玉碗激發,一碗粥喝完,正好興致勃勃聽她說下去。
“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表妹變賣家當贈予他讀書,二人感情極好,還差點不考功名,準備回去過日子呢。”
金玉碗把自己瞭解的情況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又說起謝寒秋與芸娘青梅竹馬郎情妾意,一下便勾起了夏夫人的回憶。
“您還是別聽了吧,如今雖然胎象穩住了,但情緒也不宜大動。”金玉碗為難地看著她,轉移話題,“那您知不知道,他是給誰偽造戶籍的?”
“聽相公說,是一個逃兵。”夏夫人一邊擦眼淚,一邊解釋,十分有趣。
金玉碗滿臉猶豫,搖頭道:“以我對他淺顯的瞭解,他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隨後她又恢復了輕鬆:“想來也不用我們擔心,有顧太傅在,他不會被人誣陷的。”
“是啊,咱們就別擔心了。”夏夫人應和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夏夫人還是動了惻隱之心,晚上睡前,同夏甫陽說了此事。
“怪不得我那會兒出去的時候,迴廊邊有兩排足跡。”他將夫人的腿擱在自己的腿上,輕輕柔柔地按摩。
“相公,我覺得金神醫說得對,他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興許是在孕期的緣故,夏夫人格外感性,“他苦讀這麼多年,難道會為了這點事斷送自己的前程嗎?他還有表妹在家鄉等他呢!”
看著如此激動的夫人,夏甫陽忍不住笑道:“我看那金神醫就是故意的,好讓你說服我救他。”
“那你救不救他?”夏夫人擦著眼淚問道,“我可告訴你,殺一個人容易,可救一個人就太難了。你就當給我和孩子積德吧,等把他救下來,你怎麼罵他都行。”
“好好好,我明日就去兵部看看,若他還活著,我定然將他救出來。”
夏甫陽安撫夫人,直到她入睡,可他自己卻睡意全無。
“金神醫,望春閣……藥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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