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雖然不用上朝,夏甫陽還是起個大早,撐著傘,去了太傅府。
顧亦軒在書房見他,爐子裡的炭火散發著暖意,夏甫陽身上的雪化成了水,溼溼噠噠十分難受。
但他現在顧不上這個,目光灼灼地盯著顧亦軒,欲言又止。
“夏尚書有什麼話直說便是。”顧亦軒晃著茶盞,眸光清明。
“太傅大人是鳳儀郡人士,您的夫人想必也是鳳儀郡人吧?”夏甫陽不缺定地看著他。
“正是。”
“但為何,金老闆的戶籍是青陽郡?”
夏甫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呢,眼底的火光似乎要將他焚燒成灰燼。
他想了一夜才明白這其中的聯絡。
都叫金玉碗,都是做藥膳,都是大夫,一個叫藥膳莊,一個叫望春閣。
名字只是個代號,也許這背後,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起初這個想法出現在夏甫陽的腦海裡的時候,將他嚇得冷汗淋漓。
別人不知道姚家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多少聽說過一些,那個以顧夫人自居的女人不是顧亦軒的夫人。
他從來沒有好奇過真正的顧夫人在哪裡,也可能就在他的身邊。
而他之所以確信自己沒有猜錯,則是因為金玉碗同之梅說起謝寒秋的時候,他就在門口。
既為戶部同僚,又是金科狀元,他對謝寒秋十分關照,偶爾聽他提起過山洪發生時的事情,知道青陽郡的難民根本沒有進入鳳儀郡,皆安定在鳳儀郡外,防止瘟疫傳染。
所以,金玉碗在撒謊。
而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就是此金玉碗就是彼金玉碗!
顧亦軒沒有料想到他會猜到此事,放下杯子,微微挑眉,正準備開口,夏甫陽便搶先一步。
“罷了,這件事的原因下官沒有興趣。昨日她透過我夫人,想讓我救謝寒秋,我來只是想將此事告訴太傅大人。”
“你的人,你不救?”顧亦軒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基於自己對他的瞭解,夏甫陽絕對會出手相救,但他特意跑來找自己,就讓人捉摸不透了。
“當然要救。”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夏甫陽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平靜道,“顧夫人的戶籍是謝寒秋改的,太傅大人希望我調查此事嗎?”
“夏尚書不是一直保持中立,不站隊嗎?”顧亦軒將話題推了回去。
“但我也不希望身邊有個危險的人。”既然中立,那他就絕對不可能放過謝寒秋。
“國之將傾,夏尚書應該糾結的不是此事。”顧亦軒點著桌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太傅大人不必拿這番論調來壓我,我沒有閣下這般的抱負。”夏甫陽說得坦坦蕩蕩,絲毫不遮掩。
他做官只是為了養家餬口罷了,什麼野心抱負,他統統沒有,更不會為了不是自己的東西傾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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