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謊,謝寒秋從來沒有幫自己做事,幫的是碗兒,怎麼也算不到他的頭上。
看著顧亦軒坦誠的目光,夏甫陽選擇了相信。
他也只能選擇相信。
臨走前,他突然想起在金玉碗手上看到的小巧暖壺,提醒道:“尊夫人似乎接觸過隋陽城的人,我在她的手裡看到過雕花暖壺,是隋陽城的特產。”
離開太傅府,天還沒有大亮,夏甫陽站在路邊,腳步沉重。
就算是看在金玉碗的面子上,他也會救謝寒秋的,來找顧亦軒,只是因為心底的猜測。
不過往後,他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顧亦軒對隋陽城不陌生,因為,易少安就是隋陽城人。
他派人去請易少安過來,骨節分明,修長圓潤的手指敲打著桌面,發出規律的咚咚聲。
易少安進來書房時,就看見這樣的顧亦軒。
“公子,您找我?”他斂其神色,不敢對上顧亦軒的視線。
“你把暖壺送給碗兒了?”看見他,顧亦軒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早猜到是為了這件事,易少安低頭答應:“是,那日在街上碰到了金老闆,見她不經冷,就送她禦寒了。”
“有人認出來那個暖壺的雕花,猜到了你的身份。”顧亦軒提醒道。
“認出就認出來吧。”易少安沒有以往的積極,看著顧亦軒的神情也少了幾分崇拜,“若他真找來了,我就隨他回去。”
“這是你自己的事。但那個雕花暖壺,會給碗兒帶來麻煩。”顧亦軒依舊心平氣和,但青灰泛白的骨節出賣了他的內心?
他以為易少安只是討厭碗兒,如今看來,他還會給碗兒帶來危險。
“公子放心,雕花暖壺只能證明我是隋陽城人,證明不了我的身份。若公子不放心,就重新送一個給金老闆吧。”
這話說得格外桀驁,彷彿他與顧亦軒之間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顧亦軒也不明白,他怎麼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縱然討厭碗兒,卻從沒有想過傷害她,現在卻動了這個心思。
他不知,易少安根本就是心虛,才更加逞強。
想了又想,顧亦軒反手扣在桌上,冷冷道:“若你要回隋陽城,隨時可以離開。”
他只想好聚好散,殊不知在易少安的心裡,他就是不想讓自己接觸金玉碗。
一番談話後,兩人不歡而散,顧亦軒更是不懂,易少安為什麼對碗兒的惡意那麼大。
若是他再這樣下去,那枕書小築的掌櫃,就該換人了。
自從知道了謝寒秋的事,金玉碗就一直在關注,直到從夏夫人的口中得知夏甫陽把謝寒秋從兵部的牢房裡面撈出來了,她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夏夫人卻還是愁眉不展,“我聽相公說,他在兵部吃了不少苦頭,如今正傷得嚴重,臥病在床,動都動不了。”
“這麼嚴重?”金玉碗也愣住了,“兵部這算不算動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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