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從小臂一路爬到肩側，邊緣還帶著黑色。
霍辰剛才用右手切割蛛甲，神經和肌肉被反覆牽扯，幾處剛長好的皮肉重新裂開。
夏若棠拿起剪刀，拆掉舊繃帶。
粘住傷口的地方，她先用溫水泡軟，再一層層揭開。
霍辰坐在她面前。
寬闊的肩背擋住了工作臺一半光線，腰腹還纏著幾圈舊繃帶。
夏若棠俯身清理傷口時，兩人離得很近。
霍辰垂下眼。
幾縷長髮從她肩側滑下來，差點落進藥液裡。
他抬起左手，想替她撥開。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夏若棠沒有抬頭。
“想幫忙，就按住繃帶。”
霍辰改了方向，按住藥箱邊緣的繃帶卷。
夏若棠用鑷子清掉傷口裡的碎屑，再刮除發黑的壞死組織。
冰蛛毒素還殘留在深層皮肉中，普通止血凝膠只能封住表面。
深翠色能量沿著受損血管推進，將殘留毒素壓到同一處。
她在傷口下方劃開一個小口，黑綠色血水順著刀口流進藥盤。
霍辰的右肩跟著繃緊。
夏若棠按住他的手臂。
“別動。”
“沒動。”
“肌肉也算。”
霍辰放鬆右肩。
夏若棠看了一眼他的側臉。
“疼就說。”
“不疼。”
“那正好，省一支麻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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