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壓變化後，舊傷附近的肌肉也繃得更緊。
不說，不代表沒有。
夏若棠走到池子另一側。
泉池中間砌著一道半人高的蟲甲隔牆。
兩邊各有入口，互不影響。
“你泡那邊，我泡這邊。”
她將外套搭上寬石，見霍辰還站著，側過臉問了一句：“怎麼，怕我偷看你？”
打架時眼都不眨的人，聽見泡溫泉，反倒站著不動了。
霍辰沉默兩秒，提起工具箱放到門邊。
“沒有。”
“那就下水。”
夏若棠轉入屏風後。
沒過多久，兩邊各自傳來輕微水聲。
溫熱泉水漫過肩膀，連日積在腰背和小腹的痠痛一點點散開。
夏若棠靠住池壁，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隔牆另一邊，霍辰坐在水中。
他沒有完全靠上池壁，雙臂仍搭在膝前。
熱水漫過右腿舊傷，繃緊了幾天的肌肉終於慢慢鬆開。
水汽貼著隔牆向上翻湧。
誰也看不見對方，只能聽見偶爾晃動的水聲。
過了許久，夏若棠開口：“你的腿，當初怎麼傷的？”
隔牆那邊安靜片刻。
“戰艦墜毀後，我從殘骸裡爬出來。”
霍辰的聲音混在水聲裡，比平時更低。
“一塊斷裂艙板刺穿了小腿。”
夏若棠看著水面。
“當時疼嗎？”
“沒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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