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棠單手撐著下巴，身體往前傾了半寸。
工作臺不大，暖光就那一盞，照亮的範圍有限。
她往前一湊，兩個人的影子在桌面上疊到了一塊。
果酒的甜味從他呼吸間飄來。
近到她能看見他下頜的胡茬。
“醉了？”
霍辰右手腕上的主環開始發亮。
金光一圈又一圈。
他沒退，也沒敢接話。
夏若棠腕上的副環傳來的訊號很清楚。
精神域穩得很，亂的只有心跳。
還在往上躥。
堂堂帝國第一軍團元帥，能隔著山脊碾碎星獸的精神節點，能在戰場上同時追蹤上千個目標。
卻管不住一顆心。
夏若棠在末世活了那麼多年，見過的硬漢不少。
在喪屍堆裡一槍一個的狙擊手，兩口白酒灌下去趴桌底。
拎著砍刀衝屍潮的近戰王，被女護士碰了一下手就紅到脖子根。
眼前這位是最誇張的。
副環傳回來的資料快趕上他在戰場上全力輸出精神力時的心率峰值了。
區別在於，戰場上是命懸一線。
現在是她往前湊了半寸。
夏若棠把杯子放下。
喝剩的酒在杯底晃了晃，橘色燈光映進酒液裡，好看。
她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霍辰的手先動了。
腰側一熱。
一隻長年握刀磨出薄繭的糙手環了上來。
力道不大，卻沒給她後退的餘地。
手搭在她腰線上，她的上半身隨著他的力道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一拳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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