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別怕。”
畫面碎了。
再拼起來的時候，是凌晨。
窗簾縫裡透進一線青白色的光。
他趴在地毯上，意識回籠了一瞬。
轉頭的時候，看見床上蜷著一個人，側臉埋在枕頭裡，肩膀露在外面。
右肩有一道舊疤，從後脖頸延伸到肩胛骨。
一道發白的陳年舊痕。
那個畫面烙得太深了。
深到毒素把他的精神域炸成碎片，深到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戰艦座標、忘了所有人的臉，那道疤的形狀，他記得。
藍光退潮。
霍辰猛地睜開眼。
瞳孔里布滿血絲，但眼神清明。
他轉過頭。
夏若棠還抱著他，臉離他很近。
霍辰抬手。
粗糙的指腹貼上她的臉頰，從顴骨慢慢滑到耳垂旁邊。
手在抖。
他死死盯著她，喉嚨滾了兩下，聲音啞得快要碎掉。
“那晚，你右肩上，有道傷痕。”
夏若棠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她在末世留下的。
跟喪屍王拼命時被撕開的口子，癒合後變成了一條長長的白色疤痕。
穿越後，這具身體上所有的傷都是原主的，唯獨那道疤，跟著她一起過來了。
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它的存在。
霍辰的手指停在她耳旁，指腹抵著她的皮膚，燙得驚人。
副環和主環同時發亮，金紋跳得又快又亂，兩個人的心跳徹底攪在一起，分不出誰是誰的。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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