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憐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隔壁那家品牌門店裡，導購正從庫房裡一件一件往外搬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地攤在沙發上，至少七八件，從連衣裙到外套到配飾一應俱全，每一件都用防塵袋套著。
“這也太誇張了吧，哪家暴發戶。”
霍司菱眯著眼看了一會兒，“一次拿這麼多？掃貨啊？哪個闊太太這麼壕，估計又是泡女人。”
楚憐雪的目光從那一排防塵袋上滑過去，嘴角的弧度淡了一瞬：“是很羨慕。”
霍司菱回頭看她：“你羨慕什麼？你自己又不是沒錢。霍家給你的卡額度我都眼紅。”
楚憐雪垂下眼，把鬢角的碎髮別到耳後，沒說話。
錢是夠用的，霍家給她的副卡從未設限，可她刷不刷那個卡，意義天差地別。
她自己買的，和霍司濯替她挑的，能一樣嗎？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一件衣服一隻包，是他這個人能在路過某扇櫥窗時想起她來。
願意在某個平平無奇的下午，替她挑好尺碼、選好顏色、送到她面前。
哪怕只是一條絲巾、一對耳釘，跟櫃檯上隨手刷副卡的，不一樣。
這種被惦記著的感覺，她守了三年也沒等到過。
她收回目光，隨手拿起面前衣架上一條米白色連衣裙，側身對著鏡子比了比。
面料柔軟，版型簡潔，腰線收得恰到好處，是她平時會穿的風格。
她剛想開口問導購有沒有她的尺碼，就聽見櫃檯那邊兩個新來的店員在小聲說話。
“那是誰啊？一次拿這麼多，全是最新一季的款。”
“你剛來的不知道，那是霍氏集團總裁助理，錢丞。我認得他，去年年底也來過一次。”
“霍氏？那肯定是給霍太太買的吧？霍總那麼寵太太，來掃個貨還不是正常操作。嘖嘖，嫁進霍家就是好。”
“別說了別說了，店長過來了。”
楚憐雪的手指捏著裙襬，心跳不知怎麼漏了一拍。
她抬頭看向那家店門口，錢丞正彎腰在一份清單上勾畫著什麼。
霍司菱也看見了，愣了一瞬，隨即興奮地扯了扯楚憐雪的袖子：“那是錢丞吧？我哥的助理！他怎麼會在這兒，我哥總算開竅了？知道給你買衣服了？”
楚憐雪的心跳快了幾拍，她把裙襬放下來，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往上翹了一點。
旁邊那家店的店長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燙著精緻的捲髮，瞥見楚憐雪和霍司菱，眼睛一亮，立刻迎了過來。
“霍太太！好巧，您也在這邊逛？”
店長笑起來，語氣熱絡又恭敬，“正好，剛才我們收到訊息，霍總那邊特意吩咐調撥一批新款過來，我讓人都準備好了，正要給您送過去呢。”
楚憐雪怔了一瞬，“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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