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角度很低，只拍到鎖骨以上的部分，溼發貼在頸側，水珠從髮梢滴下來，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下方那圈牙印若隱若現。
傳送，三秒後，撤回。
然後打字：「不好意思，發錯了。」
對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沒有訊息發出來。
又過了十幾秒，對話方塊裡彈出一條訊息：
「要發給誰？哪個野男人？」
「要你寡！」
「撤回也沒用，己存。」
「你怎麼這麼快？」
「……柏綠菀你給我謹言慎行」
「……不跟你聊了，我要睡了。」
「晚安，柏綠菀。」
霍司濯靠在浴缸裡，手機螢幕的藍光照著他的臉，他把那張圖片點開放大，目光從她鎖骨上那兩處紅痕慢慢滑到領口邊緣的陰影裡。
他閉了一下眼，把手機反扣在浴缸邊緣。
仰頭靠進浴缸，喉結滾了一下，手沒入水面以下。
水紋晃了一下。
又一下。
過了一會兒，水面上的波紋漸漸平息下來。
霍司濯仰頭靠進浴缸邊緣，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盞暖色壁燈上。
手機在臺面上震起來。
他偏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周野。
按了接聽，外放。
“司濯，今天怎麼回事？！沈鷹齊的臉你打的？憐雪額頭縫了三針你一眼沒看？抱著柏綠菀就跑？”
霍司濯從浴缸裡坐起來，水珠順著肩頸線條滑下去，聲音懶懶的：“訊息傳這麼快？”
“整個圈子都炸了！”
“你知道朋友圈怎麼傳的嗎？全都在說霍氏總裁衝冠一怒為紅顏，正房太太摔地上不聞不問，你知不知道憐雪現在什麼心情？她守了你三年，你為了那個柏綠菀把她往地上一扔就走了？你好歹也照顧一下她的體面！”
霍司濯偏過頭，手指從水面抬起來，搭在浴缸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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