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永怡坐在沙發上，端著青瓷茶盞，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錢丞站在三步之外，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心裡卻己經開始盤算該怎麼從這間客廳全須全尾地走出去。
“坐。”蕭永怡抬了抬下巴。
“謝夫人，我站著就行。”
蕭永怡沒跟他客氣，低頭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語氣不鹹不淡：“司濯住院這幾天，那個姓柏的女人，去過幾次？”
錢丞笑容不變：“霍總住院期間訪客登記簿我沒有許可權調閱，具體人員往來，需要問院方。”
“錢丞。”蕭永怡抬眼看他，“你跟了司濯三年，應該知道我這個做母親的，不喜歡聽那些場面話。”
“夫人教訓的是。不過霍總交代過，他的私事一律不準對外透露，包括您在內。”
蕭永怡把茶盞擱在桌上，磕出一聲脆響。
“你倒是忠心。”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夫人見諒。”
她盯著錢丞看了幾秒，忽然換了個話題：“司濯最近在公司，有沒有什麼異常？”
“霍總工作節奏一切正常，集團三季度財報資料亮眼，新專案推進順利，股東層面反饋正面。”
錢丞答得滴水不漏，“如果您問的是身體狀況，出院時醫生建議靜養一週，但霍總今天己經回公司了。”
“回公司了？”
“是的，上午九點到的。”
蕭永怡的眉心蹙了一下，正要再問什麼，玄關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霍司菱帶著哭腔的一嗓子……
“大伯母救救我！！”
霍司菱衝進來的時候，頭髮散了一半，妝也花了，一頭撲到蕭永怡膝邊，“大伯母！柏綠菀那個賤人！她把我關在酒窖裡關了一整天！不給我喝水不給我吃飯！還錄了影片威脅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一定要替我做主！找人把她趕出京市！讓她再也回不來！”
錢丞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眼觀鼻鼻觀心。
蕭永怡低頭看著女兒哭花的妝，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她為什麼關你？”
霍司菱的哭音效卡了一瞬：“我……我怎麼知道！她就是瘋子！她……”
錢丞適時地提醒道，“因為把霍總和柏小姐關在酒窖的人，是霍小姐。”
“什麼？”
“你鎖了柏綠菀和司濯，害得你哥在酒窖裡凍了一整夜，高燒西十度住院三天。你倒回來跟我哭，說別人關了你一天？”
霍司菱嘴唇哆嗦了兩下，“我、我只是想教訓教訓她，讓她別纏著我哥……誰知道後來我哥也在那兒……”
蕭永怡睜開眼，聲音冷下來，“你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有臉回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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