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過去了。”
“我不怪你。”楚憐雪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掌心冰涼,“但你得知道,你今天必須給柏綠菀道歉。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對不起。”
“我不……”
“如果你不道歉,她今天就能在飯桌上把你那段求饒影片放出來。到時候丟臉的不只是你,是整個霍家。”
霍司菱沉默了。
“好了,你放心。”
楚憐雪按住霍司菱的肩膀,把她推到穿衣鏡前面,鏡子裡映出兩張神色各異的臉,“今晚你要聽我的。好好配合演一齣戲。”
霍司菱從鏡子裡看著楚憐雪的臉,那句話裡的涼意讓她後背竄起一陣冷,半晌才嚥了口唾沫:“......你到底要幹什麼?”
楚憐雪低頭整理領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今晚,她會自己露出馬腳的。她那種人,受不得刺激。”
楚憐雪拍了拍她的肩:“你去樓下等著。今天這頓飯,我一定讓她原形畢露。”
房門合上,楚憐雪重新站回鏡子前面。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指尖慢慢撫過額角那道己經結痂的淺痕。
她做了那個夢之後,就一首在想一件事情。
夢裡柏綠菀回國後像瘋了一樣針對她,推她下樓、潑她咖啡、自導自演栽贓陷害,最後被霍司濯徹底厭棄。
而她自己在那個夢裡,是委屈的、隱忍的、被冤枉的、最後被霍司濯追悔莫及捧回手心的。
可現實完全反過來了。
現實裡柏綠菀根本不碰她,不動她,甚至還在洗手間裡給她遞紙巾。
現實裡霍司濯對她視而不見,卻對柏綠菀步步緊逼。
夢是反的。
那她不能再等了。
今天如果柏綠菀沒作妖發瘋,那她就必須主動跟霍司濯提離婚。
她要自己提,在所有人面前提,要體面、要尊嚴、要為自己爭這三年唯一一次主動的機會。
楚憐雪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精緻得體的臉,深吸一口氣,把那條藕荷色裙子換了下來,重新穿上了另一條。
樓下客廳裡,霍司菱正坐在沙發上生悶氣,蕭永怡坐在主位,端著一盞熱茶,神色沉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候,玄關傳來動靜。
傭人快步迎出去,門推開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然後是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
霍司濯穿著的深灰色西裝剪裁挺括,襯衫領口敞著一顆釦子,眉眼深邃冷冽,客廳裡暖融融的空氣都跟著沉了幾分。
然後是他身後那道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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