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憐雪領著柏綠菀往樓上走，腳步不緊不慢，裙襬拂過樓梯扶手，姿態端莊又得體。
二樓走廊盡頭，楚憐雪推開一扇門，側身讓柏綠菀進去。
房間寬敞，衣帽間佔了半面牆，櫃門敞著，裡面整整齊齊掛著一排衣裙。
從日常便服到晚宴長裙一應俱全，顏色以米白、淺灰、藕粉為主，風格溫婉素淨。
楚憐雪走到衣帽間前，手指從一排裙襬上滑過去，挑出一條藕荷色的及膝連衣裙，遞給柏綠菀：“這條是新的，沒穿過。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柏綠菀接過來，走進衣帽間內側的換衣區，拉上簾子。
她穿上之後對著鏡子看了看，肩線緊了一點點，胸圍也偏緊，但整體還行。
楚憐雪看著，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一瞬。
這條裙子是她上週才買的，穿在柏綠菀身上，腰身那一圈明顯繃得有些緊，臀線那塊更是撐得圓潤飽滿，緞料被撐出流暢的弧度。
“確實不太合身。我的衣服，還是隻有我穿才合身。”
柏綠菀在穿衣鏡前轉了一圈，偏頭看了看自己的腰臀比例，笑得眉眼彎彎：“是有點緊……”
楚憐雪彎了彎嘴角，語氣溫溫柔柔的，“沒錯，別人穿我的衣服總是不太合適的。”
“緊身一點更顯身材，我覺得挺好看的。謝謝楚小姐割愛。”
柏綠菀勾勾唇，“不過楚小姐的品味，倒是和很久之前的我有點像……”
“柏小姐，你別忘了，你失憶，不記得三年前的喜好吧？”
柏綠菀回頭，看著己有所指的楚憐雪莞爾一笑，“有些喜好，雖然忘記，但只要看見，說不定就可以重新愛上……你說呢？”
楚憐雪的笑容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溫婉的樣子，
兩個人並肩走出房間，沿著走廊往樓梯口走去。
楚憐雪走到樓梯頂端的時候停了下來，轉身對著柏綠菀，像是在等她說些什麼。
樓梯不長，大約十幾級臺階。
暖黃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楚憐雪站在樓梯口，她的心跳卻快得發疼。
她等了很久，等柏綠菀動手。
推她也好、自己摔下去也好、隨便做點什麼也好。
可是柏綠菀就站在那兒，笑盈盈地看著她，什麼都沒做。
楚憐雪抿了一下嘴唇。
她要製造機會，哪怕只有一點點。
“柏小姐，”楚憐雪緩緩開口，“你今天來，真的只是為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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