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在三樓走廊盡頭,傭人領著柏綠菀進來,“柏小姐,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浴室裡的備品也是全新的。您有什麼需要的,隨時按鈴。”
“謝謝。”
傭人走後,她坐在床沿,用手按了按床墊,軟硬適中。
她脫了鞋,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夜風裹著桂花的甜香湧進來。
樓下花園裡傳來幾個人的談話聲。
“怎麼樣怎麼樣?住進去了?”
“住進去了,客房裡那套新的床品,我剛鋪好的,她還衝我笑了一下,怪好看的。”
“老太太臉色一首不太好。”
“何止老太太,少奶奶那張臉都快掛不住了。那位柏小姐一來,整個家都變了個味。”
“你說她跟霍總到底什麼關係啊?我看著霍總今晚上眼神就沒離開過她。”
“你才來半年不知道,三年前的事鬧得可大了。霍總為了她差點跟家裡斷絕關係。”
“啊?那個柏小姐,就是傳說中拋棄霍總的白月光嗎?天哪,也太漂亮太了,一點都不像外人說的刻薄拜金啊。”
“你沒見過當年的場面。三年前那姑娘是咱們京市數一數二的乾淨小白花,品學兼優,身段樣貌都是頂尖的。誰能想到,霍總當年落難、車禍重傷、霍氏有財務危機的時候,她轉頭就出國了。”
“真的像傳言那樣,捲走了霍總的錢?”
“我只知道,當年霍總為了她,跟太太鬧得決裂,不惜離家出走,把所有溫柔和偏愛都給了她。她絕情離開後,咱們霍總臥病在床大半年,整個人頹廢得不成樣子,是楚小姐日日守著、貼身照顧。”
“只可惜啊……”
“不過老太太怎麼想的,把人留家裡住?這不是引狼入室?”
“這你就不懂了。老太太那是留她住嗎?老太太精明著呢。留眼皮子底下才看得住。放出去誰知道要搞什麼事。”
“那霍總今天晚上睡哪?主臥還是書房?”
“書房吧,霍總回老宅很少睡主臥。我聽管家說,霍總跟少奶奶那房間,一年到頭都沒住過幾天。床單都是新的,一次沒動過。”
“不過話又說回來,柏小姐是勾魂奪魄那一掛的。腰細得跟一掐就能斷似的,別說男人了,我看了都臉紅。”
“嘖嘖,這宅子以後怕是有好戲看了。”
傭人的聲音漸漸遠了,被夜風吹散在桂花香裡。
柏綠菀靠在窗邊聽完,嘴角翹了翹。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輕而穩的腳步聲。
咚咚咚!
“柏小姐,還沒睡吧?”
柏綠菀拉開門,楚憐雪站在門外,頭髮鬆鬆地披著,換了一條淺紫色的真絲睡裙,領口綴著一圈細密的蕾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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