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玉器、青銅、書畫、漆器、金銀器，密密麻麻地陳列在暖黃色的射燈底下，每一件都泛著歲月打磨出來的溫潤光澤。
頂燈亮起的瞬間，柏綠菀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這……這全是古董？”
“嗯。”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她怔愣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著，“我爺爺收藏了一輩子，這座小樓算是個私人博物館，外面的人連門都摸不著。”
柏綠菀走過去，俯身看一隻青花梅瓶，瓶身上的纏枝蓮紋在燈光下幽幽泛藍。她轉過頭來看他，眼睛亮得驚人。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麼？”
霍司濯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伸手從她身側越過，指尖敲了敲：“你選一件。”
聲音懶洋洋的，“你為了我沒拿那筆錢跑路，我總得把差額補給你。這裡的東西你隨便挑，挑中哪件就是你的。”
柏綠菀猛地轉過身來，鼻尖差點撞上他的下巴：“你說真的？”
“我什麼時候對你說過假話？”
她張了張嘴，面對滿屋子的奇珍異寶，目光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瞳孔裡倒映著一片流光溢彩。
“這也太難選了……”
“那就慢慢看。給你一夜的時間，夠不夠？”
柏綠菀的耳尖紅了一瞬，假裝沒聽見他話裡的曖昧，走到一幅橫軸山水畫前站定。
畫面上的山峰層疊，雲海翻湧，墨色濃淡相宜，筆法蒼勁中帶著飄逸。
“這個好。”
“喜歡這個？”
霍司濯抬手把那幅畫從牆上取了下來，卷軸還帶著木質的溫潤觸感。
柏綠菀咬著下唇，伸手接過來掂了掂，眼裡卻閃過一絲狡黠：“萬一後面還有更喜歡的呢？”
霍司濯笑了一聲，隨手把那幅畫擱在旁邊的紫檀平頭案上：“慢慢看。一晚上呢，急什麼。”
【發財啦發財啦！只要一件就可以實現財富自由！快選！】
柏綠菀：不急，她要選個最值錢的。
【……其實最值錢的，還真是男主。】
柏綠菀點點頭：無價之寶，還真是沒說錯。
“那個青花梅瓶好漂亮……還有那個鎏金佛像……天吶那是不是顧之的洛神賦圖……”
她的目光被一架紫檀嵌螺鈿屏風吸引過去，屏風上雕著百鳥朝鳳，螺鈿在射燈底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
就在她全神貫注地看那屏風上的細節時，身後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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