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弧度從今早他進門時就掛著,眼底那種饜足的神態像是吸飽了精氣的神仙。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在偷偷交換眼神,霍總今天心情好到反常。
左側那位分管海外投資的副總裁正講到第三頁的財務模型,霍司濯的手機在桌面上震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跳出錢丞的名字。
那抹弧度微微淡了一瞬,他抬手示意彙報暫停,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嗯?”
“霍總,”錢丞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我盡力了但事情辦砸了”的謹慎,“柏小姐沒收。”
霍司濯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本來微微後仰的坐姿緩緩坐首,那股從早上就掛著的慵懶繾綣像退潮一樣從他眉眼間褪去。
“什麼意思?”
“她說……昨晚的事是她糊塗了,讓您冷靜冷靜。東西她不能收,說會自己跟您講清楚。”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看著自家總裁的表情從“饜足”到“晴轉多雲”再到“烏雲壓頂”的過程,不過三秒。
霍司濯的眉頭擰了一下,隨即嘴角那點弧度慢慢壓平,眼底翻湧過什麼複雜的東西。
他抬手示意會議暫停,扣上西裝釦子,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盡頭,他撥通了柏綠菀的電話。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喂?”她的聲音帶著慵懶的鼻音,像剛睡醒。
“怎麼不收了?不是你最想要的嗎?”
柏綠菀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繞著浴袍的繫帶慢慢轉了一圈,聲音嬌軟又無辜:“霍總,我昨晚真的糊塗了。你也知道,我選擇性失憶嘛,有時候思維混亂。萬一我根本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你送錯人了,多虧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然後霍司濯笑了一聲,笑聲不冷不熱的:“柏綠菀,你昨晚在古董樓裡趴在我懷裡叫“的時候,可不像是失憶的樣子。”
柏綠菀的耳尖紅了一瞬,但語氣依然穩得滴水不漏:“而且您想想,楚小姐那邊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您把古董送給我,萬一被人知道了,對您名聲不好。您先處理您那邊的事,這些東西存您那兒更安全。您答應給我的,又不會反悔,對吧?”
“我還記得,昨晚有個人在玉床上趴在我懷裡說‘每件都想要’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柏綠菀的聲音低下來,帶上了那種恰到好處的鼻音:“霍司濯,是我不好。我昨晚真的……不太清醒。”
“你清醒得很。”
他咬了一下後槽牙,“你清醒到知道哪件最貴,清醒到每一件都摸了三遍以上才鬆手。”
“……那不是清醒,那是本能。”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一點細微的鼻音,“我就是……心裡亂。你給我幾天時間冷靜一下好不好?我也沒想清楚該怎麼辦。我都不知道我是誰了,我真的配不上你對我這麼好。”
“柏綠菀,你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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