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綠菀理了理領口,指腹蹭過鎖骨上那一片還沒褪乾淨的痕跡。
經過茶几時順手把沙發上那件屬於霍司濯的西裝外套踢到了茶几底下。
伸手拉開門的瞬間,門外攝像機的鏡頭己經頂了上來,晃得她眯了一下眼。
為首的女記者妝容精緻,胸牌上印著《京市新視線》幾個字,笑容職業而熱絡:“柏小姐您好!冒昧打擾了,我們是《京市新視線》的記者,之前跟您的團隊約過專訪,今天正好路過酒店,想著順道拜訪一下,您方便嗎?”
她語氣客氣,眼神卻己經越過柏綠菀的肩膀,往房間裡面掃了一圈。
客廳的沙發靠枕上有一道明顯的凹陷,桌面上擺著兩副碗筷,茶壺旁邊擱著一隻空杯。
柏綠菀側身往門框上一靠,擋住她的視線,笑盈盈地回了一句:“專訪?不好意思,我記得我好像還沒確認過這個邀約。”
女記者蘇琳臉上的笑意凝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哦,那可能是溝通上有點誤會。不過沒關係,我們既然來了,不如就簡單聊幾句?柏小姐剛回國沒多久,又是新銳設計師,讀者們對您都很感興趣呢。”
她嘴上說著話,攝像機己經往門縫裡推了半寸。
柏綠菀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鎖骨上方若隱若現的紅痕在燈光下晃了一下,又很快被她攏了攏衣襟遮住。
她笑了笑,聲音溫溫軟軟的:“我剛起,還沒收拾好。你們要不等我換個衣服化個妝?一個小時後?”
蘇琳臉上的笑容頓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半小時過後。
蘇琳笑容專業又溫和:“柏小姐,您從法國回來創立自己的品牌,短短幾個月就在圈內引起了不少關注。很多人都說您是新一代女性設計師的代表,獨立、自信、有才華。您自己怎麼看?”
“過獎了。”柏綠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只是做了自己喜歡做的事。”
“不過,我也注意到網路上有些不同的聲音,”蘇琳話鋒一轉,語氣依然溫和但問題己經帶了銳度,“有人說您當年出國是踩著別人的肩膀上去的,也有人說您回國是為了攀附舊人。對這些說法,您有什麼想回應的嗎?”
柏綠菀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抬眼看向蘇琳,目光清澈從容:“蘇記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故事被剪輯成別人想看的版本,那就不是故事了。
“我不需要向所有人解釋我的過去,因為理解我的人不需要解釋,不理解我的人解釋也沒用。”
“聽說您最近遇到了問題?工作室場地被收回,有人說這是有人在背後給您使絆子,您覺得是誰呢?”
柏綠菀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她抬眼看向蘇琳,心裡飛速轉了一圈:這個記者是有備而來的。
供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如果沒人告訴她,她怎麼會知道得這麼詳細?
“你這訊息夠靈通的。”她彎了彎嘴角,沒有首接否認,“不過生意場上嘛,起起伏伏很正常。”
“柏小姐,您跟霍總現在是什麼關係?”
“蘇記者這是替誰問的?”
“當然是替觀眾們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