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媽會喜歡我嗎？”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不需要她喜歡。我喜歡就夠了。”
她沒再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睫毛掃過他鎖骨，癢癢的。
後來她發了一次高燒。
熬夜趕設計稿熬了三天，又淋了雨，半夜燒到快西十度。
整個人縮在被子裡發抖，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念著“稿子沒改完”。
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燙得他手指一縮。
“起來，去醫院。”
“不去。”她眼皮都沒掀，“就是有點感冒，睡一覺就好了。”
“你燒成這樣，不去醫院會出事的。”
“去醫院要花錢……”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掛號、抽血、輸液，都好貴……你給我留著錢交下個月房租吧。”
霍司濯心疼得要死，彎腰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他抱著她跑了三條街才打到車，到醫院的時候她整個人燙得像塊炭。
醫生訓他“怎麼不早點送來，再晚點就是肺炎”。
走廊床位緊俏，他們擠在塑膠椅上等了西個小時，最後分到一張窄窄的擔架床，他蹲在床邊，一手攥著她的手，一手舉著輸液袋。
她臉色蒼白卻還衝他咧嘴笑：“霍司濯你蹲在走廊的樣子好像一個丟了作業的小學生。”
他當時蹲在她床邊，攥著她沒打針的那隻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很久沒說話。
她就用腳尖碰了碰他膝蓋：“我沒事。你別這副表情，像我要死了似的。”
她燒得迷迷糊糊，靠在他肩膀上，忽然小聲說了一句：“霍司濯，等我們有錢了，我也要住VIP病房。那種有獨立衛生間、還有陪護床，你就不用蹲在走廊地上了。”
他攥著她的手，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她笑了一聲，燒得泛紅的臉上浮起一個虛弱又得意的弧度：“你眼睛紅了。”
“沒有。”
“紅了。你是不是哭啦？”
“......閉嘴。”
“你要是真哭，我也不笑話你。畢竟我這麼漂亮，你捨不得我吃苦也是正常的。”
他被她氣得笑出來，伸手揉了揉她發燙的額頭：“等你退燒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眨了眨眼，聲音軟綿綿的：“那你也得等我退燒了才行呀。現在不行，我病著，你得讓著我。”
那時候他以為，只要他足夠努力、足夠拼命，就能給她一個不用再住走廊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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