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到天災,我拉獵戶囤滿糧倉》第87章 地里挑水(2)

作者:是嘟嘟也是酥酥·1個月前

柳春嬌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第一件事是推開院門往天上看看,看了又看,天還是青白青白的,乾乾淨淨的,連片雲影都沒有。

她關上院門的時候,嘴裡沒說什麼,眉頭卻一天比一天擰得緊。

這天傍晚,她從地裡挑完水回來,把扁擔靠在牆根底下,坐在灶房門口的小凳子上歇腳。

水桶裡的水己經潑光了,桶底還殘留著一層溼漉漉的泥印子。她低頭看著那層泥印子發了會兒呆,又抬頭看了看天——西邊的天際線上浮著幾片薄雲,可薄得透光,太陽一沉下去就散了。

“秀蓮嫂子,你說今年這天怎麼這樣?”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帶著那種把話說出來才舒服的嘆氣。

“驚蟄都過了,一滴雨都沒落下來。往年這時候,地裡的麥子早就該返青了。

可你看看咱們家那些地,全靠挑水澆著,一擔一擔地從井裡往上提,一天澆兩畝,八畝地要澆西天才能輪一圈。我手心磨出來的泡都破了又長、長了又破好幾回了。”

蘇秀蓮正蹲在灶臺邊擇一把菠菜,聽見她的話,手裡的動作頓了頓。

她抬起頭來順著灶房的窗戶往外看了一眼,暮色己經把整座院子籠成一種溫潤的橘金色,院牆上那排乾柴垛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她沉默了一小會兒才開口:“可不是嘛。我早上起來的時候也抬頭看了半天,天上一絲雲都沒有。這種天最熬人——你盼著下雨,可它偏偏不下,連個陰天都沒有。”

柳春嬌把手擱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裡那幾道被扁擔磨出來的紅痕:

“我昨天晚上躺下來的時候還在想,要是今年春上真的不下雨,咱們家這八畝地光靠挑水,能撐到什麼時候?

一桶水澆下去,日頭曬上半天就幹了,得不停地澆、不停地澆。

這才不到二月中旬,離麥子抽穗還有好一陣子呢。我怕咱們人先累倒了,水還沒澆夠。”

蘇秀蓮把擇好的菠菜碼進竹籃裡,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挨著柳春嬌在門檻上坐下來。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柳春嬌的手背

“累也得撐著。穗兒做的那個夢裡頭,今年開春雨水就是少的,咱們心裡有數。再說了,現在不是還沒到最旱的時候嗎?

咱們能把水挑到地裡去,麥苗能喝上水,總比看著它乾死強。你別想太遠了,一天一天來。”

柳春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可眉間那層皺著的紋路沒有完全鬆開。

她又抬頭看了一眼天際,暮色裡那幾片薄雲己經散了,天邊乾乾淨淨的,剩下一抹淡橘色的餘暉,像被誰用清水洗過一遍似的。

這幾天溫樵年幾乎天天天不亮就出門,山上夜色還沒散透、草葉尖上掛著露水的時候,他己經揹著弓和箭袋出了院門。

他走的時候輕手輕腳的,怕吵醒溫知穗,可溫知穗每次都醒。

她躺在被窩裡聽著他開門、關門的聲響,然後腳步聲沿著山崗的小路往下走,越來越遠,融進清晨未褪的夜色裡。

等天色漸漸亮起來的時候,溫良安和柳春嬌也起來了,一人扛一根扁擔、提兩隻木桶,往地裡走。

那八畝冬小麥地離山崗有一段路,他們沿著村道走兩裡多地才到地頭,彎腰蹲下來扒開土層看看墒情,再決定澆多少水。

柳春嬌把木桶在田埂上排開了,溫良安從附近的水渠裡一擔一擔地挑水過來,有時候水渠幹了,就得繞到更遠的小河溝裡挑。

兩畝地澆透一回,要挑十幾擔水,來回走好幾里路。

柳春嬌的扁擔在肩頭壓出兩道深深的印子,可她從來不喊累,只在歇晌的時候坐在田埂上,把鞋脫了揉一揉腳底板,然後穿上鞋又站起來接著幹。

溫茂山腿腳不便,不能天天走遠路挑水,就在家附近那塊菜地裡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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