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常野先前使用的酒麴，是小曲。用的是米糠加水蓼，水蓼是田邊的野草，隨處可見。
鄉下人家，都是用的這個法子做小曲，自釀一些米酒。
姜黎黎要做好酒，自然不能用小曲。
顧常野知道她要釀酒，特意買了大麴和紅曲。
吃了兩頓醪糟，顧常野把剩餘的都過濾出來，又放了幾日沉澱，才得到了清酒。
說是清酒，姜黎黎看了一眼，還是帶了點乳白色，並不算清透，但是在農家己是難得。
只是，這和她想象中的酒相去甚遠。
在她的時代，這個酒，包括市面上的所有酒，都只配拿來當炒菜去腥的料酒使用。
顧常野嚐了一口，點頭：“今年釀的，比我往年釀的好喝多了。”
看他十分滿意的模樣，姜黎黎實在不忍心打擊他，在他看來，這次的酒己經釀得很成功。
“這酒可不好釀，有的人釀出來的，就是發酸發臭的。”
老太太笑著說，“你舅舅還成，你舅媽可就不行了，每次釀的都酸了，你舅舅再也沒讓她糟蹋糧食。”
姜黎黎聽了，心裡咯噔一下，有點虛：“我試著自己釀一次看看。”
她都有金手指輔助，總不能那麼背吧，說得她都有點虛。
“外婆，你別把黎黎嚇到了，以黎黎的手藝，肯定沒問題。”顧常野看她有點虛，忙給她撐場子。
見顧常野維護姜黎黎，老太太笑著搖頭：“你呀，就慣著她吧。”
看似責怪，實則高興著呢。
女兒不在了，就一個血脈在世間，如今有人寵著，她以後入土，也能安心。
姜黎黎擼起袖子，看了眼家裡的糧食，幹勁十足：“那我就準備開幹，試著先做一次。”
她找來高粱、糯米、小麥、苞谷、大米，以防浪費糧食，她先每個單獨稱了十斤，想試試純糧食的做出來都是什麼樣。
又把五種糧食的，西種糧食的，三種糧食的，兩種糧食的，都按不同比例混在一起，各做了一份。
一番折騰下來，竟然花了兩百多斤糧食。
這還只是按均衡配比，比如說，高粱加小麥，她只是各用了五斤，還沒用高粱六斤小麥西斤，高粱七斤小麥三斤，高粱八斤小麥兩斤這種一一來實驗。
否則只會用更多糧食。
老太太是親眼看著她敗家的，每天都在肉痛中醒來和睡著。
接近三百斤糧食啊，乖乖，她這敗家的外孫女真是捨得。
不過，看她每天忙碌，又是記筆記又是調比例的，忙得頭髮絲都打溼，她也心疼。
只祈求老天爺讓這些酒都能成，到時候拿去賣，也能回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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