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塔上！機槍壓制！”
兩挺機槍剛架好，修理棚裡又響了一槍。
裁定參謀舉起紅旗。
“副團長陣亡！”
隊伍立即趴下，幾十支槍全對著水塔。
劉華天氣得踢開腳邊的彈殼。
“誰告訴你槍聲在哪兒，人就在哪兒？”
他走到那名副團長面前，指著水塔下方的鐵皮。
“射手打的是鐵皮，聲音被帶偏了。真正開槍的人在你們右邊，離你不到三十米！”
修理棚中的戰士站起來，手裡還拿著那支裝了消聲筒的訓練槍。
副團長臉上掛不住。
“司令員，再來一次。”
“再來十次！”
劉華天扯開衣領，聲音壓過訓練場上的槍聲。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寧可在訓練場上摔斷骨頭，也決不能在戰場上掉一滴血！”
“你們的命是國家的，老子要把你們完整地帶上大典，再完整地帶回戰場！”
各團重新入場。
有人學會用假目標引出射手，有人用煙幕封鎖高處，還有搜尋組故意露出一頂軍帽，逼得藏在屋脊後的射手提前開火。
天剛擦黑，防空警報又響了。
部隊白天練了十個小時，不少人剛端起飯盒便往外跑。探照燈分隊進入陣位，高射機槍班搬運彈箱，通訊兵開始鋪裝置用線路。
一名戰士跳下卡車時踩空，右腿當場拉傷，坐在地上起不來。
軍醫要抬人走，那戰士還抱著彈箱不鬆手。
“我能接著練！”
“練個屁。”
劉華天蹲下去，解開他的綁腿。
“腿都腫了，再跑兩步，往後走路都費勁。”
“司令員，我不能拖全班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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