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響起一陣笑聲。
閻埠貴咳嗽兩下。
“我就是替孩子高興。”
劉海柱剛進中院，顧秀蘭便從屋裡跑了出來。
“考上沒有？”
“娘，您看！”
證書遞到手裡，顧秀蘭看不懂上面的技術等級，認得兒子的名字，也認得那枚紅章。
“正式工了？”
“還是二級。”
劉國安接過證書，拿到窗邊看了許久。
“華天，你沒找廠長講情吧？”
劉海柱搶著回答。
“爹，大哥一句求情的話都沒講。一級考完，周工臨時給我加了二級的圖。全車間的人看著我做，尺寸也是考核組量的。”
“好！”
劉國安把證書交回兒子，手掌在他肩上重重拍了兩下。
“往後踏實幹。工級高了，規矩也得更嚴。”
顧秀蘭已經忙著翻櫃子。
“家裡還有半袋白麵，晚上再包餃子。”
劉晴抱著書從裡屋出來。
“娘，中午才吃過。”
“你大哥回家是一喜，海柱轉正又是一喜。雙喜臨門，還不該吃頓好的？”
“該！”
劉海柱把兩套新工裝展開，非讓父親試試料子。
院裡的人一撥接一撥過來道喜。
有人誇海柱手藝好，也有人打聽劉華天在廠裡講了什麼。劉華天只回了一句按規矩考，其餘全讓弟弟自己講。
天剛擦黑，後院傳來一聲呵斥。
“拿穩點！連個酒瓶都看不好，養你有什麼用？”
接著便是孩子捱打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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