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貼著劉晴的脖子，刀刃上帶著寒意。
她被兩個人架著往那間透光的屋子拖，腳後跟在碎磚上刮出聲響。
腦子裡全是亂的——大哥。爹孃。許大茂那張討好的臉。
屋門還有七八步遠。
“砰！砰！”
兩聲槍響撕開了夜。
持刀那人的手猛地一抖，匕首脫手飛了出去，“噹啷”一聲砸在牆根。
緊接著一道人影從左側荒草叢中暴起，速度快得像彈出去的彈簧。
軍靴踏碎枯枝的聲音，裹著夜風撲到跟前。
來人右腳凌空一記側踹，正正踢在掐劉晴後頸那人的肘彎上。
那人悶哼一聲，胳膊脫力鬆開，整個人被踹得橫著飛出去兩步，後腦勺撞在斷牆上。
劉晴雙腿一軟往下墜，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穩穩扣住她的肩膀往後一帶。
“別動，蹲下！”
是小盛的聲音。
劉晴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已經被按到了牆根底下。
小盛的身體橫在她面前，右手平端著那把911，槍口對準院中。
左邊那個被踹飛的人還沒爬起來，小盛已經扣了一發，子彈打在那人腳邊的磚地上，碎石迸濺。
“趴下！再動打腦袋！”
那人老實了，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屋裡的燈滅了。
“有人跑了！”劉晴喊了一聲。
小盛沒追。他從腰間摸出一枚銅哨子，含在嘴裡，用力吹了三短一長。
哨聲尖銳，在空曠的廢墟里傳出去老遠。
三短一長——衛戍部隊緊急聯絡訊號。
不到兩秒，遠處的巡邏路線上傳來回應的哨聲。接著是皮靴踏地的急促腳步，從兩個方向同時逼近。
院子裡只剩一個人趴著沒動。另一個——那個被踹中肘彎的——連滾帶爬翻過後牆，消失在荒草深處。
小盛沒有分心。槍口始終鎖著趴在地上的那個，左手把劉晴護在牆角。
“劉晴同志，傷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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