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不到五分鐘。
劉華天從屋頂站起來，拍了拍大衣上的沙粒。探照燈的白光把整片空地照得通透，地上躺著七個人，投的投，傷的傷，沒有一個跑掉的。
他順著梯子下了屋頂，大步走到鍾敬堂跟前。
鍾敬堂趴在血泊裡，兩條腿已經廢了，但腦袋還抬著。灰棉袍被染得透紅，那半截斷指攥著地上的泥土。
劉華天蹲下來。
“蝙蝠同志。”
鍾敬堂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份巡邏圖味道怎麼樣？好吃嗎？”
鍾敬堂咬著牙，一句話沒吐出來。
劉華天站起身，朝高長河招了招手。“押走。傷口包紮一下，別讓他死在路上。公安要活的。”
高長河指揮兩個戰士把鍾敬堂抬上擔架。經過劉華天身邊的時候，鍾敬堂忽然偏過頭。
“那丫頭......是你故意放出來的餌？”
劉華天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過頭，盯著擔架上的人。
“我妹子差點死在你手裡。”
聲音不大，但高長河後來講，他在旁邊聽著都覺得後脊樑發涼。
“你他孃的，還有臉跟我提她？”
鍾敬堂被抬走了。
小盛從地上撿起那個鐵皮箱子，撬開鎖釦。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六包炸藥，定時裝置，還有三份偽造的衛戍區通行證。
劉華天看了一眼通行證上的照片，冷笑了一聲。
“搜身。所有人的東西全部登記造冊，天亮前送到軍委。”
他轉身上了吉普車。
“走。回南鑼鼓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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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四十分。
九十五號院。
巷口兩頭各停了一輛軍用卡車，十二個全副武裝的警衛連戰士無聲地在院門外列隊。
劉華天沒進自己家。他站在中院裡，軍帽壓得很低，手插在大衣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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