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查劉華天最後一次閤眼是凌晨三點半。
小盛端著搪瓷缸子進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作戰室的地圖前，把今天所有哨位的編號又默唸了一遍。
從外圍到核心區，三層十二道卡口，四十七個固定哨位，流動巡邏班次精確到分鐘。
“首長，車備好了。”
劉華天接過搪瓷缸子灌了兩口濃茶，茶葉泡得發黑，苦味直衝腦門，困勁頂回去了。
他把呢子大衣從椅背上扯下來套上，釦子一粒一粒繫到最上面那顆。
今天是十月一號。
出門的時候天還沒亮透，東邊剛露了層灰白。街上已經有人了——掃街的。掛旗的。早起排隊等著進場的群眾代表。
紅旗從長安街兩側的電線杆子上一路掛過去，秋風一吹，嘩啦嘩啦響。
吉普車拐上長安街，劉華天沒坐車裡，站在副駕駛位上，一隻手扶著擋風玻璃框，另一隻手夾著半根沒點的煙。
天安門城樓已經掛好了燈籠和紅幔。廣場上的旗杆豎得筆直，鋼絲繩在風裡繃著，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五點五十分，劉華天到了外圍第一道卡口。
警衛團一連連長孫德勝已經列隊完畢，全連戰士荷槍實彈站成兩排，步槍刺刀在路燈底下反著光。
“報告司令員，第一卡口就位，無異常！”
劉華天點了下頭，沒停步，沿著檢查通道往裡走。三道鐵柵欄之間，每隔五米站一個崗，證件核驗臺擺了六張桌子。
桌上壓著名冊。印泥盒和當日口令密封條。
他走到第一張桌子前，伸手把密封條撕開看了一眼。
今日口令：山河。
回令：無恙。
劉華天把紙條塞回信封，重新封好，遞給負責的排長。
“六點整開始放行。每一個人，不管穿什麼衣服。坐什麼車。掛什麼牌子，證件不對不放，口令不對不放，名冊上沒名字不放。”
排長挺著腰板。“是！”
“出了紕漏，我拿你腦袋。”
“明白！”
劉華天轉身往第二道卡口走。小盛跟在後頭，手裡捏著一沓各哨位今早的簽到表。
“首長，高團長來電話，說警衛團全員到位，城樓兩側制高點十二個狙擊位全部就緒。”
“防空陣地呢？”
“南苑高炮營五點半進入戰備狀態，四部雷達開機，戰鬥機飛行員已經坐進座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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