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柵欄拉開，三輛車依次駛入。
陳旅長沒有立刻上車。他扶著車門，轉頭往第二卡口方向看了一眼。
劉華天站在五十米外的沙袋工事旁邊，立正，敬了個軍禮。
陳旅長對著他豎了根大拇指，嘴巴一張，雖然隔著遠聽不清楚，但劉華天看他口型——
“好！”
然後老旅長鑽進車裡，車門關上，轎車緩緩駛向內圈。
劉華天放下手，嘴裡那根沒點的煙換了個方向叼著。
小盛在旁邊小聲說了句：“陳首長都查了，後頭誰來都不用怕了。”
“怕什麼？”劉華天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別在耳朵上。“老子的哨卡今天就認證件認口令，不認臉。來的是天王老子，證件不對一樣給我擋回去。”
話音沒落，第二批首長車隊到了。
這回來的是軍委辦公廳的幾輛車。打頭那輛裡坐著箇中年幹部，職務不低，搖下窗戶就嚷嚷趕時間。
哨兵照樣攔車。驗證。問口令。那幹部急了，探出身子往後頭看了一圈，注意到遠處站著的劉華天。
“劉司令！你跟他們說一聲，我們是——”
劉華天站在那兒沒動。
“按程式來。”
四個字。
那幹部的臉漲紅了一下，扭過頭把通行證從公文包裡翻出來遞給哨兵。口令也老老實實報了。驗完放行，車子過去的時候劉華天看見那幹部從車窗裡瞪了他一眼。
劉華天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七點整。
所有入場通道的核驗已經進行了一個小時。劉華天從第一卡口走到第三卡口，又從第三卡口折返回來。
四十七個哨位他走了三十九個，剩下八個在城樓兩側高處，高長河親自帶隊守著。
周振江從作戰室打來電話。
“司令員，截至目前，共攔截證件不合格人員四人，已全部移交公安甄別。
其中一人攜帶的通行證編號與我們的底冊不符——是舊版廢棄編號。”
“廢棄編號？”劉華天接過電話，聲音沉了。“人呢？”
“扣在第一卡口警務室，身份尚在核實。”
“我過去看看。”
劉華天大步往回走，小盛跟著小跑。到了第一卡口警務室門口，兩個戰士持槍站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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