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劉海柱的保證何雨柱走的第三天，劉華天又消失了。
衛戍區的活兒一撥接一撥，部隊抽調。防務移交。新編部隊的裝備清單——桌上的檔案換了一茬又一茬。周振江每天追著他簽字，嗓子都快啞了。
這天傍晚，劉華天難得提前收了工。但他沒回南鑼鼓巷，吉普車直奔軍工機械研究所。
李珍在製圖室等著他。
桌上鋪著兩張圖紙，藍線白底，尺寸標註密密麻麻。旁邊壓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封口處貼著紅色機要條。
“來了？”李珍頭也沒抬，手裡的鴨嘴筆還在圖上走最後一條引線。
劉華天把軍帽摘了擱桌角，湊過去看。
左邊那張——107毫米火箭炮撞針座總成圖。右邊那張——56式衝鋒槍機匣配合件詳圖。
“這就是上回軍委點的那兩樣？”
“嗯。”李珍把筆擱下，擰開墨水瓶蓋涮筆尖。“撞針座的材料指標我標在右下角了，鉻鉬鋼，熱處理硬度HRC58到60.配合面精度要求0.01毫米以內。”
劉華天拿起撞針座那張圖，對著燈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這精度，機加工能吃下來？”
“普通車間吃不下來。”李珍擦乾淨筆尖，把筆插回筆架。“研究所這邊的瑞士鏜床能做，但產能跟不上。軍委要的數量太大了，光靠研究所一條線根本不夠。”
“所以要分到各廠去？”
“對。但各廠的裝置精度參差不齊，大部分只能做粗加工。精加工那一步——”李珍用手指點了點圖上標紅的配合面。“得靠人。手工研磨，鉗工活兒。”
劉華天把圖紙放回桌上，手指在撞針座的剖面圖上敲了兩下。
“你覺得海柱能幹？”
李珍轉過身看著他。“上回他那個燕尾配合件我看過成品照片，配合面的光潔度能到七級。他手感好，基本功紮實。但這個——”她指了指圖紙上的硬度標註。“HRC60的鉻鉬鋼，比他考核用的45號鋼硬三倍不止。磨刀。進刀量。研磨手法，全得重新摸索。”
“能不能行？”
“我不確定。”李珍沒給虛話。“但他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在紅星軋鋼廠裡最合適的人。”
劉華天站直了，把兩張圖紙捲起來，塞進檔案袋，重新貼好機要條。
“我明天帶給他。你把技術要點寫份指導書，讓小盛一塊兒送過去。”
“已經寫好了。”李珍從抽屜裡抽出三頁紙，鋼筆字寫得工工整整。“熱處理引數。研磨餘量。檢測方法，全在上頭。另外——”
她從桌底下拎出一個木盒子，開啟。裡頭墊著棉花，躺著兩塊拇指大小的金屬塊。
“這是我用研究所的裝置做的樣件。讓他拿著比對手感，知道最終要磨到什麼程度。”
劉華天接過木盒，掂了掂分量。
“李珍同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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