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你重複什麼——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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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劉華天的吉普車停在紅星軋鋼廠大門口。
廠子這幾天變了樣。門口多了兩個持槍的哨兵，進出人員都要查工牌。車間外牆上刷著新標語——“一切為了前線！一切為了勝利！”
楊衛國廠長已經接到軍管會通知，全廠進入戰備生產狀態。原來的民用訂單全部暫停，產能優先保障軍工任務。
劉華天沒去廠辦，直奔第一鉗工車間。
劉海柱正在虎鉗前銼一個什麼東西，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手裡的銼刀差點掉了。
“大哥？你怎麼來了？”
劉華天環顧車間一圈。早班工人都在各自工位上忙著，叮叮噹噹的響聲不斷。賈東旭的工位空著——停工處分還沒到期。
“找個沒人的地方，我跟你說件事。”
劉海柱放下銼刀，跟著劉華天走進車間盡頭的工具間。小盛守在門口，把門帶上。
劉華天把檔案袋和木盒放在桌上。
“海柱，接下來我跟你說的東西，出了這個門一個字不許提。”
劉海柱的表情嚴肅起來。“大哥你說。”
劉華天撕開機要條，抽出圖紙展開。
“這是107火箭炮的撞針座，這是56式衝鋒槍的機匣配合件。軍委下的任務，前線急等著用。研究所那邊產能不夠，分了一部分精加工任務到咱廠。”
劉海柱湊過來看圖，眉頭越皺越緊。
“大哥，這精度......0.01？”
“對。”
“材料是啥？”
“鉻鉬鋼。熱處理後硬度HRC58到60.”
劉海柱倒吸一口氣。他伸手摸了摸木盒裡的樣件，指腹在配合面上劃過，停了兩秒。
“硬得跟石頭似的。”
“所以我問你——能不能幹？”
劉海柱沒立刻回答。他把樣件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又用指甲蓋颳了一下表面。然後放回去，看著圖紙上的尺寸標註，嘴唇動了兩下，在心裡算著什麼。
“大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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