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賡停頓了兩秒。
“狹路相逢，就算對面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就算你明知道打不過他，你也得把劍拔出來！”
李雲龍在臺下猛地直起了腰。
他聽出來了。
這是他昨晚的話。
他下意識往臺上看了一眼。陳賡沒有回頭。
“死在對手的劍下不丟人！”陳賡加重了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砸，“連拔劍都不敢——那才叫窩囊廢！”
臺下，前排方陣裡有人開始攥緊了槍。
陳賡鬆開欄杆，往後退了一步，又猛地往前一衝，一巴掌拍在欄杆上。
“老子們剛過上幾天好日子！鬼子才滾蛋五年！田裡的莊稼剛種下去！娃娃們剛能上學唸書！”
他吼到這裡，嗓子劈了一下。
“美國佬就想把咱們當軟柿子捏！仁川一登陸，坦克就衝鴨綠江來了！他們想幹什麼？他們想讓咱們重新當亡國奴！”
校場上的風停了。
十幾萬人的呼吸聲都能聽得見。
陳賡把軍大衣的前襟一把扯開，露出胸口的軍裝。
“咱們不是清政府！老子們不會籤什麼喪權辱國的條約！”
他抬起手，指向校場上密密麻麻的方陣。
“不讓我們過好日子——怎麼辦？！”
安靜了一拍。
就一拍。
然後，前排方陣第一個炸了。
“戰！”
緊接著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戰！！”
一個字，從校場前端往後滾過去，一排接一排，一個方陣接一個方陣。
聲浪疊加在一起，地面都在震。
“戰！！！”
十幾萬人同時揮起手中的鋼槍，槍刺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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