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列車滄桑兩對坐，英雄凱旋無笑顏火車過了山海關，車廂裡才算徹底安靜下來。
劉華天靠著硬板座，軍帽擱在膝蓋上，眼睛半閉著。對面坐著何雨柱。
兩個人中間擺著一口黑漆漆的大鐵鍋。
鍋底被煙燻得看不出本色，鍋沿磕了好幾個豁口，可何雨柱死活不讓人碰。從朝鮮上車時，後勤營的人幫他搬行李，他別的都隨便，就這口鍋，自己抱著上的車。
三年前從南苑出發那晚，何雨柱扛著這口鍋跟劉華天敬了個禮。
三年後，鍋還在，人也在。
劉華天睜開眼，打量了一下對面。
何雨柱瘦了快二十斤，顴骨撐著皮，下巴削尖了，胳膊上青筋繃著，手背全是冬天凍瘡留下的疤。
他坐在那兒，腰板挺得很直，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跟三年前在四合院裡歪著脖子嬉皮笑臉的傻柱判若兩人。
“哥，你盯著我看什麼？”何雨柱開口了。
嗓子還是沙的，語氣裡卻帶著幾分熟悉的親近。
劉華天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冒出來的硬茬子。“看你小子坐相變了。”
“那能一樣嗎？”何雨柱拍了拍鐵鍋。“以前坐著是歇，現在坐著是——”
他頓了一下，沒往下說。
劉華天沒追問。
車廂裡零零散散坐著些戰士。有人在補覺，有人在發呆。窗戶沒關嚴，夏日的風從縫裡灌進來，帶著關內特有的泥土味兒。
何雨柱從兜裡掏出個搪瓷缸。
“為人民服務”幾個字已經磨得快看不清了，杯身上有兩道裂紋，用鐵絲箍著。
他倒了口涼水，喝完抹了抹嘴。
“大哥。”
“嗯？”
“雨水......長高了沒？”
劉華天想了想。出發前最後一次見何雨水，姑娘才十四，瘦得跟麻桿似的。李珍信裡提過，說雨水現在每天跟著顧秀蘭學做飯。縫衣裳，個子躥了不少。
“長高了。”劉華天把軍帽翻了個面。“我娘來信說，比劉晴都高半頭了。”
何雨柱嘴角動了動，沒出聲。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
“大哥，我想好了。回去以後，我還回軋鋼廠食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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