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司令......”
她聲音忽然就變了。
不是剛才那種拘束髮緊的語氣，而是帶了顫，帶了啞，帶了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您不知道我這日子有多難。”
她往前邁了半步。
“東旭死了以後，這院裡誰真心幫過我？易師傅不管事，劉海中光說嘴不動彈，閻老師連根蔥都算得清清楚楚。”
“雨柱哥對我好，我知道。可他能幫到哪兒去呢？他自己兜裡都空了。”
她又往前湊了小半步，離劉華天只剩一臂的距離。
手抬起來，就往劉華天的袖口上夠。
“您手眼通天，要是您能心疼心疼我，我哪至於靠傻柱......”
她聲帶拖著哭腔擠出這句話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摸上了自己領口的佈扣。
第一顆釦子被她擰開。
夏天的碎花褂子本就單薄，領口一鬆，大片鎖骨和雪白的皮膚露了出來。
她腰肢一軟，歪著身子往前傾，做出一副站立不穩的嬌弱模樣，眼看著就要貼上劉華天的胳膊。
然而，下一秒。
劉華天連半步都沒退。
他就那麼淵渟嶽峙地站在原地，雙手自然下垂，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但秦淮茹卻感覺自己整個人被死死釘在了原地。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對面鋪天蓋地傾軋下來。那是一種她這輩子從未見識過的。屬於上位者的冷酷。
她在何雨柱身上沒見過，在賈東旭身上沒見過，在她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沒見過。
劉華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下頜微收，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鋒線。那雙深邃的眼睛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漆黑的瞳孔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像是在看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骨。
秦淮茹的兩條腿瞬間軟了，打著顫，手指僵在散開的領口處，竟然再也動彈不得半分。
直到這一刻她才猛然驚覺——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在朝鮮戰場上統領數十萬大軍。從屍山血海和槍林彈雨裡殺出來的鐵血軍人！
她居然敢用那種對付市井男人的下作手段，去試探一尊煞神！
劉華天冷冷地看著她，終於往後退開兩步，皮鞋底在碎磚地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秦淮茹。”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淬了冰的鐵錘，狠狠砸在秦淮茹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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