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把手在圍裙上來回擦了兩下，站在盆邊沒挪窩。
劉華天沒急著開口，先四下掃了一圈。後院這塊地兒偏僻，挨著雜物間的土牆根，頭頂一棵老槐樹遮了大半片天，蟬鳴鬧得人煩。
“秦淮茹，我問你句話，你想好了再答。”
秦淮茹兩隻手絞著圍裙角。
“您說。”
“何雨柱這半個月往你家搬了多少東西，你心裡有數吧？”
秦淮茹身子僵了一瞬，趕緊把頭低下去。
“雨柱哥......他是看我們孤兒寡母日子難，主動幫襯的。我沒張口找他要過。”
劉華天沒接茬。他靠著雜物間那堵黃泥牆，把沒點的煙在指頭上轉了半圈。
“五塊錢抓藥，實際花了兩塊七。三十塊錢交學費，棒梗的學費一學期才七塊。十塊錢買營養品，你婆婆吃的是一塊九的止疼片。”
“剩下的錢呢？”
秦淮茹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乾淨。
她嘴唇哆嗦了兩下，張了張口，半天沒蹦出字來。
劉華天把那根菸夾在耳朵上，聲音不高不低。
“我把話問清楚——你到底打不打算跟何雨柱領證過日子？”
“如果你真有心跟他成家，踏踏實實過，孩子婆婆的事，我幫你想辦法。”
“不想嫁，今天就把話講明，以後別再跟他糾纏。”
秦淮茹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好一陣，她才抬起臉。
眼眶紅了，嘴唇抿著，整個人站在那兒微微發顫。她腦子裡頭轉得飛快。
嫁何雨柱？
嫁一個食堂炊事員？
她壓根沒打算嫁。
何雨柱是好拿捏，有手藝，肯掏錢，在院裡也沒什麼心眼。
可說到底，他就是個做飯的，要不是有退伍的津貼，一個月三十來塊工資，養自己都勉強，再添上她們全家五口子，日子照樣緊巴巴。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何雨柱這樣的人。
她想要的是穩當的。能撐起事來的。能讓她和孩子翻身的。
可眼下這個局面——劉華天把賬全翻出來了，連藥房的流水都查了。她那點小動作全攤在桌面上，跟剝了皮似的，一絲遮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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