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屏風後面傳來一聲脆響。
木窗框的邊角被生生捏斷了一截，碎渣掉在地磚上，聲音不大，卻把廂房裡的空氣劈成了兩半。
秦淮茹的臉一下子沒了血色。
她猛地扭過頭，盯著那道半人高的屏風隔板。
隔板晃了一下。
何雨柱從後面走了出來。
他走得很慢。
左手攥著那截斷掉的窗框木條，指節發白，木刺扎進了掌心他也沒覺著疼。
右手垂在身側，五根手指微微痙攣。
臉色鐵青。
秦淮茹的椅子“咣”地倒了。
她連退三步，後腰撞上了桌沿，搪瓷杯被帶翻，溫水潑了一桌。
“柱......柱子——”
她張嘴，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又尖又細。
“你聽我解釋——”
何雨柱沒說話。
他就那麼站在屏風旁邊，胸口起伏得厲害，兩邊太陽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看著秦淮茹。
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看她那張臉——那張衝他掉過眼淚。衝他笑過。衝他喊過“雨柱哥你對我們家太好了”的臉。
何雨柱的喉結滾了一下。
眼淚掉了下來。
一顆，兩顆，砸在胸前那件洗得發舊的白背心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他在朝鮮待了三年。
炮彈把他身邊的雪坑炸出三米深的窟窿，他沒哭。彈片削飛大鐵鍋半截把手，他咬著牙把鍋箍上鐵絲繼續煮飯，沒哭。零下三十多度的夜裡蹲在戰壕裡啃凍土豆，牙都快崩了，沒哭。
周班長踩雷那天，他把碎了的人一塊一塊從凍土裡刨出來，哭過一回。
表彰大會上舉著勳章說“不丟鍋”的時候，哭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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