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上全是用鋼筆寫的娟秀小字，密密麻麻記著不少人名和單位。
“這是我們機電研究所新分來的一批技術員名單。”李珍伸出手指，點在其中一行上，“這個姑娘叫冉秋葉。比你小三歲，高中畢業，剛進我們資料室工作。”
李珍頓了頓，抬眼看著何雨柱。
“人我暗中觀察半個月了。性子靜，知書達理，家裡父母都是老實本分的工人。平時穿得樸素，幹活也踏實。這幾天我旁敲側擊問過了，還沒處物件。”
何雨柱嚥了口唾沫，手腳都沒地方放了。
“嫂子，你別拿我尋開心了。”何雨柱連連擺手，聲音又低了下去，“人家是高中生，研究所的技術員。我呢？我就一個軋鋼廠食堂顛勺的，大字不識一籮筐，身上一股子蔥花味兒，人家哪能看上我？”
剛被秦淮茹那番惡毒的話傷過，何雨柱心裡的自卑勁兒還沒徹底過去。
李珍還沒開口，劉華天先火了。
“砰”的一聲，劉華天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放屁！”
何雨柱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坐首了身子。
劉華天指著他的鼻子開罵。
“你少聽那個秦淮茹放狗屁！她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評價你？”劉華天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高中生怎麼了？技術員怎麼了？”
“你何雨柱在雲山戰役，揹著八十斤重的大鐵鍋衝破美國人的封鎖線！三十九軍發獎章，彭總親自給你籤的字！你的一等功是用命換回來的！”
劉華天越說越火大。
“你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食堂大師傅，手藝在整個紅星軋鋼廠挑不出第二個！你哪點配不上一個新來的技術員？啊？”
顧秀蘭在旁邊幫腔。
“就是！咱們柱子心眼好，疼媳婦。那姑娘要是真有眼光，指定能看上你。”
被這一家人連打帶捧，何雨柱那顆死灰般的心，終於重新跳動起來。
他呆呆地看著桌上的名單，又看看李珍。
“嫂子……真能行？”
李珍笑著把本子收起來，裝回挎包裡。
“我說行就行。”李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這幾天我先把話遞過去，探探那邊的口風。要是成，下個星期天，我就藉著請客的名義，把她帶到前門那家老字號爆肚店。你也去，就說是碰巧遇上的，倆人先見個面，聊聊。”
“成！都聽嫂子的！”
何雨柱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碗，又給劉華天和劉國安倒滿。
他站起身，端著那碗高粱酒，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咧開了一個大大的弧度。
“劉叔，顧媽，天哥，嫂子！”
何雨柱的聲音有些發抖，但底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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