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華天讓人把梁家莊倖存的村民全叫來了。
二十多個人擠在祠堂門口，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全低著頭不敢抬眼。
劉華天站在棺材前，掃了一眼門口那些人。
“誰是王主任的媳婦？”
人群裡頭走出來一個年輕女人，肚子鼓得老高，眼睛腫得像核桃。
“我……我是。”
劉華天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遞過去。
“擦擦。”
女人接過手帕，捂著臉哭出聲來。
“長官，俺男人……俺男人他沒了……”
劉華天蹲下來，聲音放得很輕。
“你男人是好樣的，翻身農民，農會主任，都是咱們的人。”
女人哭得更兇了。
“可……可他死得那麼慘……肚子都被剖開了……”
劉華天站起來，轉身看向門口那些村民。
“你們怕不怕刁瞎子？”
沒人吭聲。
劉華天又問了一遍。
“怕不怕？”
一個老漢哆嗦著開口。
“怕……怕得要命……”
“為什麼怕？”
“他……他殺人不眨眼，上回俺村有個小夥子分了他家五畝地，刁瞎子帶人把小夥子全家七口人全吊在樹上，連三歲的娃娃都沒放過……”
劉華天點了根菸，深吸一口。
“那你們想不想報仇？”
老漢愣了。
門口那些村民也全愣了。
劉華天把煙叼在嘴角，聲音拔高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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