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
周連長拎著繩子把刁瞎子從船上拽下來，往湖堤上一扔。
刁瞎子臉朝下摔在石頭上，嘴角磕出了血。
還沒等他抬頭，二十多個村民全湧上來了。
懷孕的女人衝在最前面。
她挺著大肚子，腳步踉蹌，但速度比誰都快。
衝到跟前，揚手就是一巴掌，實實在在扇在刁瞎子臉上。
啪！
那一掌打得清脆，刁瞎子的腦袋被扇到一邊。
“還我男人命來！”
女人的聲音尖得刺耳，眼淚和鼻涕全糊在臉上。
“你剖了他的肚子！你把他掛在樹上！他才二十二歲！俺孩子還沒出生！”
她又揚手打了一巴掌，這回打在刁瞎子後腦勺上。
後頭的村民全紅了眼。
一個西十來歲的漢子擠上來，一腳踹在刁瞎子肋骨上。
“狗日的！你殺了俺爹！”
另一個年輕後生衝上來踩住刁瞎子的手，骨頭咯嘎響了一聲。
“你扒了俺家房子！挖了俺家祖墳！”
更多人湧上來。有人拿鞋底抽，有人用拳頭捶，有人揪住刁瞎子的頭髮往石頭上磕。
刁瞎子蜷在地上，一聲不吭——不是不想叫，是根本叫不出來。
孫團長急了，衝上去想攔。
“鄉親們！鄉親們先別打了！”
沒人聽他的。
孫團長回頭看劉華天。
劉華天叼著煙站在三步開外，沒動。
大前門的菸頭明瞭一下。
他沒攔。
過了大概一分多鐘，那些村民打得手也酸了、氣也喘了，才慢慢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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