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李珍從指縫裡露出眼睛，紅了一圈，使勁點了點頭。
劉華天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李珍從椅子上撈起來，雙臂箍住她的腰，原地轉了半圈。
李珍嚇了一跳，拍他的肩膀。
“放下來！放下來！大夫還看著呢！”
周軍醫擺了擺手，笑著轉過身去，假裝在翻病歷。
劉華天放下李珍，搓了搓手，又搓了搓臉。
“周大夫，有什麼注意的，您都說說。”
周軍醫轉回來，正了正臉色。
“頭三個月是關鍵。油膩的少吃，辛辣的別碰，別提重東西，別跑別跳。吐得厲害就含兩片生薑，實在吃不下飯也別硬塞，少吃多餐。”
劉華天一條一條往腦子裡記。
“還有——”周軍醫看了李珍一眼，“李工的工作我知道，強度不小。頭三個月儘量少接觸化學試劑和油煙，能請假就請幾天。”
李珍點了點頭，沒接話。
從醫院出來，劉華天騎車慢了一半。每到一個坑窪，他就提前繞開，比當年穿越雷區還仔細。
李珍摟著他的腰，悶聲說了一句。
“你是不是傻了？”
“嗯？”
“從診室出來到現在，你笑了一路。”
劉華天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確實在咧著。
“我沒笑。”
“你自己摸摸。”
劉華天沒再辯，蹬車的腳都輕了幾分。
車子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遠遠就看見顧秀蘭站在院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脖子伸得老長，朝衚衕口張望。
看見兩人回來，顧秀蘭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一把扶住李珍的胳膊。
“怎麼樣？大夫怎麼說？”
劉華天把車靠在牆根，轉過身來，咧著嘴。
“媽，您要當奶奶了。”
顧秀蘭愣了一瞬，隨即兩隻手一拍，眼眶當場就紅了。她攥著李珍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囫圇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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