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點半，劉華天就醒了。
他側頭看了一眼還在睡的李珍，輕手輕腳地下床。
套上汗衫和褲子，他從櫃子裡翻出一條灰布圍裙，在腰上繫了兩圈打了個結。
圍裙是顧秀蘭平時用的，上面還殘留著幾個陳年油漬，洗不掉了。
劉華天推開門出去，天剛矇矇亮。
院子裡安靜得很，連八哥都還沒醒。
他走進灶房，從米缸裡舀了兩碗米倒進鍋裡，添水開始煮粥。
拉風箱的時候動靜有點大，他手上的勁道放輕了些。
灶膛裡的火苗躥起來，映在他臉上。
粥煮上了，他從籃子裡翻出西個雞蛋，又從水缸裡舀了半瓢水倒進另一口鍋。
水燒開，雞蛋磕進去，蛋清慢慢凝固成白色。
劉華天蹲在灶臺前，用鐵勺把雞蛋翻了個面。
門簾響了一下，顧秀蘭披著外套進來了。
她看見兒子繫著圍裙蹲在灶臺前煮荷包蛋，愣了兩秒。
“你怎麼起這麼早？”
“給李珍煮點吃的。”
顧秀蘭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鐵勺。
“我來，你回去歇著。”
“不用，我能行。”
劉華天把鐵勺又拿回來，繼續盯著鍋裡的雞蛋。
顧秀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你媳婦有福氣。”
劉華天沒接話，把荷包蛋撈出來擱在碗裡。
粥也煮好了，他盛了兩碗，端著往西廂房走。
顧秀蘭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有點熱。
——
西廂房裡，李珍己經醒了。
她坐在床沿上穿鞋，頭髮還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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