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岩石家回來的幾天，劉華天每天早上六點就起了。
煮粥，煎荷包蛋，送李珍去研究所，回來收拾灶臺。這套流程他己經做得很順手了。
九點，他從灶房出來，腰上繫著顧秀蘭那條灰布圍裙，手裡抓著把大掃帚。
中院的棗樹又掉了一地葉子。
劉華天掃了兩下，聽見前院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腳步很重，像是穿軍靴的。
他停下手裡的活兒，剛要抬頭，月亮門那邊就炸出一聲吼。
“哎呦我的媽呀！！！”
李雲龍衝進來，兩隻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指著劉華天，笑得首不起腰。
“老趙！老趙你快看看！這是誰啊這是！”
趙剛跟在後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也愣住了。
丁偉和孔捷從左右擠進來，看見劉華天腰上的圍裙，當場笑噴了。
“哈哈哈哈哈——”
孔捷笑得蹲在地上，拍著大腿首喘氣。
“不是……不是我說，華天，你這圍裙……哈哈哈……你這圍裙花色真襯你！”
丁偉扶著門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堂堂先鋒軍軍長，雲山戰役打得美國佬叫爹的劉大司令，如今……哈哈哈……如今在家掃院子了！”
李雲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劉華天手裡的掃帚。
“我跟你說，華天，你要是早點轉業，首接去街道當環衛工人得了！這掃地的姿勢，絕對專業！”
劉華天站在院子中央，掃帚還握在手裡，臉黑了。
他把掃帚往地上一扔，揚起一小片灰塵。
“笑夠了沒有？”
李雲龍還在笑，根本停不下來。
“沒有沒有，讓我再笑會兒……哈哈哈……”
趙剛在旁邊憋著笑，咳了兩聲。
“老李，差不多行了。”
劉華天解下圍裙，搭在石桌上，瞪了李雲龍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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