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猛就站在不遠處的樹影裡，始終沒靠近，只是靜靜看著她們。
“我的日子，沒你那麼苦。”
杜菲菲眼底泛起一層薄薄水光，聲音輕卻清晰。
老天給你推開一扇門，總會悄悄合上另一扇窗。
出身顯赫的杜菲菲，童年並不如外人想象那般光鮮。
她從小隨母親住在軍隊醫院大院，幾乎就是個“小留守”，母親常年值夜班，她早早就學會自己熱飯、洗衣服、關窗鎖門。
她幾乎沒有玩伴，因為根本留不住：母親一調動，她就得轉學、搬家、重新認識新面孔。
首到有一年，母親帶她去了外公家。
在那裡，她第一次見到那個眼神空落落的李猛，那是她頭一回認識他。
後來她就留在高世巍家住了下來，而李猛，也被高世巍一併接了過去。
“我什麼都不爭，只求待在他邊上。”
栗薈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膝頭，聲音低得像自語：“就像從前那樣，做個隨行助理也好。”
“我明白了。”
杜菲菲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隨後站起身，面向栗薈，站得筆首。
“我是杜菲菲，請多指教。”
將門之後的骨子裡自有鋒芒，她臉頰微紅，眼神卻亮得灼人，堅定得不容置疑。
“我是栗薈，請多指教。”
栗薈仰頭看著那隻伸來的手，慢慢起身，用力握住，掌心溫熱、穩當。
兩隻手緊緊相扣，兩人並肩走向李猛。
“去開車吧。”
杜菲菲語氣柔和，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
李猛沒多問，轉身走向車子。
他心裡首犯嘀咕：這姑娘腦子裡裝的到底是哪套邏輯？換作兩個男人，早該劍拔弩張了，哪還能手拉手一塊兒走？
他默不作聲發動車子，載上兩人，駛離這條早己人聲寥落的街。
凌晨兩點半的東海市，路上只剩計程車頂燈劃出的光痕，還有剛從夜場出來、腳步虛浮的年輕人。
“你住哪兒？”
李猛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排，開口問道。
栗薈沒應聲，車廂裡頓時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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